一
萧衍闯出府门时,禁军士兵拦住了他。领头的校尉举起长矛,“殿下,陛下有旨,您不能出府。”萧衍没有停步,长剑出鞘,削断了矛杆。校尉的脸色白了,后退了一步。萧衍从他身边走过,翻身上马,朝北门驰去。
身后,禁军士兵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追。他们奉命“保护”安王,但没有奉命与安王动手。萧衍的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夜风灌进领口,冷得像刀割。他没有回头,没有犹豫,只有一个念头——顾怀瑾在边关,她有难。
二
然而,他没有出成北门。刚到北门,一道圣旨拦住了他。不是新帝的圣旨,是太后的。太监举着黄绸,声音尖细:“安王萧衍,即刻进宫,不得有误。”萧衍勒住马,看着那道圣旨。太后——新帝的生母,从不干政的女人。她这个时候下旨,一定出了大事。
他调转马头,朝皇宫驰去。
御书房里,灯火通明。新帝躺在床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发紫。太医跪了一地,太后坐在床边,眼睛红肿。萧衍走进去,跪在床前。“陛下。”新帝睁开眼,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又没有说。
“三弟,”太后的声音沙哑,“皇帝病了,太医说是急症。朝中不能无人主持,你是皇帝的亲弟弟,摄政的担子,你得挑起来。”
萧衍低着头。“臣弟不敢。”
“不敢也得敢。”太后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重,“朝中大臣分了几派,都在争权。你不出来,朝廷就乱了。”
三
萧衍抬起头,看着太后。“母后,边关也有事。赵铁山勾结白莲教,要造反。顾怀瑾被他们关在军营里,生死不明。”
太后的脸色变了。“什么?”
“臣弟今夜出府,就是为了去救她。”
太后沉默了很久。她看着床上的新帝,看着跪了一地的太医,看着窗外的夜色。“边关的事,交给别人去办。你留在京城。”
“母后——”
“这是圣旨。”太后的声音不容置疑。
萧衍的手指慢慢收紧了。他没有再争辩,只是磕了一个头。“臣弟遵旨。”
四
萧衍被推举为摄政王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第二天早朝,百官跪了一地,山呼“摄政王千岁”。萧衍坐在龙椅旁边的椅子上,穿着蟒袍,面色平静,但顾怀瑾不在身边,他的心一直悬着。
“摄政王殿下,”一个老臣站出来,“边关急报,赵铁山反了。”
萧衍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多少人?”
“三千。加上白莲教的三百好手,还有北狄人的两万骑兵。”
朝堂上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萧衍,等着他的决定。萧衍站起来。“调兵。五万。本王亲自出征。”
“殿下,”另一个大臣站出来,“陛下病重,您不能离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