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山的案子,你夫人审得很好。”新帝的声音不冷不热,“但朕听说,她在审案的时候,把燕王的老底都翻出来了。朕想知道,她手里还有多少燕王的把柄?”
萧衍沉默了片刻。“臣弟不知道。按察司办案,臣弟不干涉。”
新帝看着他,看了很久。“你不干涉?她是你夫人。你连她查什么都不知道?”
“臣弟只知道她查的是冤案,不知道具体查的是谁。”
新帝笑了。那笑容不是真的笑,是宫里的那种笑——嘴角上翘,眼睛不动。“三弟,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萧衍低下头。“臣弟只是实话实说。”
五
新帝没有为难萧衍。问了几句话,就让他退下了。但萧衍走出御书房时,后背全湿了。他知道,新帝不是在问赵铁山的案子,是在问——你们夫妻俩,到底想干什么?还要翻多少燕王的旧账?还要让多少朝中大臣难堪?
顾怀瑾在府门口等他。萧衍从马车里出来,脸色很差,眼下有很深的青黑。
“他问你什么了?”她迎上去。
“问你手里还有多少燕王的把柄。”萧衍脱下朝服,挂在衣架上,“他怕了。”
“怕什么?”
“怕你把天捅个窟窿。”
顾怀瑾沉默了片刻。“我不会捅天。我只会查案。查该查的案,审该审的人。”
萧衍看着她。“如果该查的人是他的人呢?”
顾怀瑾的手指慢慢收紧了。“那也要查。”
六
现代线·同一天晚上
沈昭宁和江屿舟坐在出租屋的阳台上,看着城市的夜景。陈小军案的资料摊在茶几上,她已经看了三遍。
“江屿舟,”她突然开口,“你说,赵成昆为什么一定要打赢这个案子?”
“因为方敏的案子他输了,他要扳回一局。”
“不。”沈昭宁摇头,“不只是为了扳回一局。他和这个案子有利益关系。也许医院给了他钱,也许刘志远给了他好处。总之,他不能输。”
江屿舟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沈昭宁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伪造证据,我就揭穿他的伪造。他买通证人,我就让证人反水。”
江屿舟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不管你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沈昭宁看着他,笑了。“你越来越像萧衍了。”
“萧衍是谁?”
“顾怀瑾的男人。和你一样,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