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梦醒后的第三天,沈昭宁还在回味那场相遇。雾中的对话像是真的,又像是幻觉,但玉佩的温度提醒她——那不是梦。她握着手里的玉佩,光纹虽然暗了下去,但只要她想起顾怀瑾,它就会微微发热,像一颗跳动的心。
“沈昭宁。”江屿舟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吃饭了。”
她站起来,走进厨房。江屿舟围着围裙,正在把清蒸鲈鱼从锅里端出来。鱼蒸得刚好,葱丝和姜丝铺在鱼身上,淋了热油,滋滋作响。
“你今天心不在焉。”他把鱼放在桌上,“还在想那个梦?”
“嗯。”沈昭宁坐下,拿起筷子,“我在想,她那边现在是什么季节。”
“什么季节?”
“古代。也许是秋天,也许是冬天。”她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我这边是春天,她那边也许已经是冬天了。”
江屿舟看着她。“你越来越像诗人了。”
沈昭宁笑了。“不是诗人,是将军。将军也会想家。”
二
陈小军案的药房记录,成了沈昭宁手里的王牌。王晓梅的证词加上用药记录,足以证明手术中的两个小时存在问题。但她还需要一个人——当时在手术室里的麻醉师。
“麻醉师叫张伟,”江屿舟把一份资料放在她面前,“三年前从市第一医院辞职,现在在南方一家私立医院工作。我已经联系上他了,他愿意回来作证。”
沈昭宁翻开资料,看着张伟的照片——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戴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他为什么愿意回来?”
“因为他良心不安。”江屿舟的声音很轻,“他说,陈小军死的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到陈小军站在他床边,问他‘你为什么见死不救’。他哭了整整一夜。”
沈昭宁合上资料。“安排他尽快回京。我要在下次开庭之前,把所有证据都准备好。”
三
古代线·同一天
顾怀瑾在按察司衙门里整理案卷,突然接到宫里的消息——新帝要召见萧衍,单独召见,在御书房。
她的手停了一下。单独召见——上一次新帝单独召见萧衍,给了他燕王的兵权;这一次,又要给他什么?还是想从他手里拿走什么?
“备轿。”她站起来。
“夫人,殿下让您在家等消息。”赵管家站在门口,声音恭敬但坚定。
顾怀瑾看着他。“赵管家,你知道这次召见意味着什么吗?”
赵管家沉默了片刻。“知道。但殿下说了,让您在家等。”
顾怀瑾坐了回去,拿起玉佩,握在手心。光纹微微发亮,银色的丝线在玉石深处缓缓流动。她闭上眼睛,感受到了萧衍——他正在去宫里的路上,心跳很稳,但她的手在抖。
四
萧衍走进御书房时,新帝正在批奏折。他没有抬头,只是挥了挥手,示意萧衍坐下。萧衍没有坐,站在书案前,等着。
“三弟,”新帝放下朱笔,抬起头看着他,“朕有一件事想问你。”
“陛下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