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证人。”顾怀瑾说。
当年的地痞流氓——如今已经成了老头——被一个一个地带上来。他们没有抵抗,没有喊冤,只是跪在地上,把自己当年如何做假证、如何收银子、如何看着赵铁山一家被砍头的事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每一个人的证词都和□□的交代吻合,时间、地点、人物、数字,都对得上。
顾怀瑾听完最后一个证人的证词,合上案卷。“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她站起来,面对堂下,“□□,受燕王指使,伪造证据陷害赵铁山,致赵铁山满门抄斩。按大梁律,判处斩监候,秋后处决。当年参与伪造证据、做假证的地痞流氓,各判处流放三千里。”宣判完毕,她转向赵小禾,“赵小禾,你父亲的冤案,今日昭雪。你自由了。”
赵小禾跪在地上,终于哭了出来。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地流泪。眼泪从她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地上。
五
现代线·同一天
沈昭宁坐在正和律所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陈小军案的案卷。王晓梅的证词、药房记录、手术记录的复印件——所有证据都整理好了,按时间顺序排列,每一步都清清楚楚。
手机震了,江屿舟发来的消息:“晚上来我家吃饭。今天学了一道新菜——清蒸鲈鱼。”
沈昭宁回复:“好。”
她放下手机,看着手里的玉佩。光纹很亮,银色的丝线在玉石深处缓缓流动,像一条小小的河。她闭上眼睛,感受到了顾怀瑾——赵铁山的案子审完了,赵小禾自由了。
“你赢了。”沈昭宁对着玉佩说。
玉佩亮了一下。沈昭宁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
六
古代线·当天晚上
顾怀瑾回到三皇子府时,已经很晚了。萧衍在书房里等她,面前摊着一本打开的书,但没有看。看到她进来,他站起来。
“赵小禾呢?”
“走了。回老家了。她说,要给她父母重新修坟。”
萧衍沉默了片刻。“你累不累?”
“不累。”
“你骗人。”萧衍走到她面前,“你每次说‘不累’,都是累过头了。”
顾怀瑾看着他,眼眶热了。“萧衍,我今天在堂上,看到赵小禾哭。她等了十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我在想,如果沈家的案子没有翻,我会不会也等十年?”
萧衍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不会。我不会让你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