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的海浪声渐渐平息,只剩下两人温热的呼吸交织着。
谢昀亭宽厚的手掌放在陈凛的小腹上,问他:“喝饱了吗?”
陈凛趴在谢昀亭的肩头,休养生息,根本不想理他。
谢昀亭却不肯罢休,欠揍又无赖地撩拨着:“你老公辛辛苦苦挖了那么久的水井,连句谢谢都没有,喝水不忘挖井人。”
陈凛二话不说、迫不及待、跃跃欲试:“我现在投桃报李谢谢你。”
谢昀亭被吓得一哆嗦,哪里还敢再闹,连忙抱着陈凛去洗澡。
陈凛被谢昀亭伺候着沐浴,恢复了一些精力。
他懒懒地躺在浴缸里,双目轻闭,忽然说了句:“等会儿去看海吧。”
谢昀亭正专心地给陈凛洗白白,一时间听岔了这句话,反应过来后激昂澎湃。
这还是陈凛第一次主动,他热血上涌:“嗯?看海?”
陈凛本来神色惬意,忽然察觉谢昀亭有些不对劲,气息也变了。
他睁开眼,目光凉凉地扫过去,抬了抬腿,一脚踩在对方身上:“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这一脚踩在谢昀亭的心巴上,谢昀亭握住陈凛的脚踝,低低喊了声:“老婆……”
陈凛眉梢微挑:“松开。”
谢昀亭非但不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他舔了舔唇瓣:“这不怪我,是你说要看海的。”
陈凛无语:“你真是……”
脚丫子的触感是不太一样的,不像指腹那样粗糙,极其柔软,弧度也刚刚好。
陈凛单手支着脑袋,慵懒地倚在浴缸边缘,温热的水汽漫过肩头,目光清冷地看着谢昀亭。
谢昀亭真觉得自己要磨破皮了,却无济于事:“老婆,你别光看着啊。”
陈凛眼神里没什么波澜:“那要我怎么?”
谢昀亭放开了陈凛的脚踝,从浴缸里站起来,哗啦啦地带起一身水珠。
他走到陈凛面前,高大的身影将人完全笼罩在身下。
谢昀亭一手撑着墙壁,居高临下地看着倚在浴缸边的人,目光盯着陈凛的唇瓣,灼热得几乎要烧起来。
他哑声开口:“好不好?”
陈凛薄唇轻启:“你说呢?”
谢昀亭也不在意自己被陈凛拒绝,眼底的灼热只增不减,退而求其次的:“坐着也行。”
陈凛想他自己一定是疯了。
否则怎么会答应谢昀亭这样荒唐的要求,坐着一动不动?
他真的无法坦然地面对眼前的事情,索性闭上了眼,眼不见为净。
谢昀亭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在陈凛的眼、陈凛的唇瓣、陈凛的脸上来回逡巡。
这世上怎么会有、让他千遍万遍都依旧觉得不够、百看不厌的人?
怎么会让他这般情难自禁、无法克制?
陈凛只觉得下了一场黏腻的雨,咸湿的海风吹过来,他的鼻尖全是谢昀亭的味道。
或许是熟悉了,他并不反感。
谢昀亭目光幽幽,大拇指摁着陈凛的唇瓣,低低谓叹:“真是我的乖老婆。”
两人换了身清爽的休闲装,手牵着手出门去看海。
刚走到酒店门口,就撞见专项组外出回来。
他们原本说说笑笑的脚步瞬间顿住。
陈凛和谢昀亭结婚的消息早就在公司传开了,可终究是传闻,此刻亲眼见到两人十指紧扣的模样,冲击力远比想象中强烈。
反观陈凛和谢昀亭,倒是一脸若无其事,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
一时间,专项组成员陷入两难,打招呼显得有些尴尬,当作没看见不打招呼又太过刻意。
张文之前觉得谢昀亭过于无耻,配不上陈凛,现在一看,两人其实很登对。
他回过神,率先打招呼,喊了声谢总、陈秘。
其他人也跟着开口,纷纷慌乱地窜进酒店里,然后围着张文开始八卦。
张文尴尬得脚趾都快抠出个三室一厅,恨不得把他们的嘴堵上。
他真的不是什么知情人啊!
谢昀亭拉着陈凛往海边走,随口扯了句:“公司都说我们结婚了。”
陈凛:“嗯,我知道。”
谢昀亭转头睨着他:“我现在在你那儿就这待遇?有实有名无分。”
陈凛思考了下:“……是吧?”
谢昀亭勾了勾唇角,指尖摩挲着他的无名指:“行吧,现在先这样。”
夜色里的海面黑黢黢一片,和天际线融在一起分不清边界。
他们并肩沿着松软的沙滩慢慢走,脚步声被海浪声吞没。
陈凛嫌脚下的沙子硌得慌,干脆弯腰脱了拖鞋拎在手里,光着脚往前面走了两步,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他立刻停下脚步,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谢昀亭转头看他,问:“怎么了?不走了?”
陈凛试着动了动脚趾,痛感还在,他声音轻淡地回了句:“踩到东西了,有点扎脚。”
谢昀亭二话不说蹲下来查看。
很快就看清是块带着点棱角的小石子,好在陈凛的脚心没有破皮。
谢昀亭松了口气,又说:“上来,我背你走。”
陈凛没推辞,手臂自然地环住谢昀亭的脖颈,整个人靠了上去。
谢昀亭一手拎着他的拖鞋,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膝弯,背着人沿着沙滩慢步向前走。
陈凛的手机不适时地响起来,是林琮的电话。
他没避着谢昀亭,接了起来。
谢昀亭想着是哪个不长眼的煞了风景,就听到林琮的声气,心里更加不爽。
林琮随口问了句:“你在干嘛呀?”
陈凛单手搂着谢昀亭的脖子,回他:“跟谢昀亭在看海。”
就这么简单一句话,谢昀亭立马舒服多了,深感欣慰。
林琮轻轻呵了一声:“以前我们一块儿看了几十遍,也不觉得腻。”
谢昀亭听得真切,当即眉毛倒竖起来:“林琮,你当我死了?”
林琮不以为然:“实话实说。”
谢昀亭特别烦林琮拿以前的事膈应他,直接了当说出来:“我说你这个人总活在过去有意思没?你能不能往前看?”
陈凛闻言,不由得怔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