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凤兰终于盼回了失散几十年的儿子赵启荣,两人刚照面,便再也抑制不住情绪,紧紧相拥在一起。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过往,言语间满是久别重逢的唏嘘与热络。
陈凛跟谢昀亭站在一旁看着这温情满满的场景,也不禁动容。
等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大家围坐在一起,话题很快就落到了拆迁的事上。
一瞬间,屋里的氛围骤然变了味,热闹散去后只剩复杂的心思,真应了那句几家欢喜几家愁。
赵启国眼眶还泛着红,心里暗自哀叹:这大哥走失几十年,从没为这个家出过一分力、尽过半点责,现在却能分一杯羹,简直占了大便宜!
赵茹满脸焦灼,她只想怎么能快点把拆迁款拿到手,毕竟她老公还躺在ICU里,每天的医药费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刘雅芳没有跟赵浩刚离婚。
她冷眼旁观着这场阖家团圆的戏码,如今就等着这一家人因为拆迁款撕破脸皮、闹得鸡飞狗跳。
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始!
赵浩天跟赵浩然两兄弟紧紧牵着手,站在角落里。
赵浩然躲在赵浩天身后,眼神不敢乱看。
赵浩天则挡在前面,眼睛直勾勾盯着陈凛,脸上写满了戒备,显然上次陈凛的说教,给他带来了不少的心理阴影。
赵启荣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刚刚还对他嘘寒问暖的家人,转眼功夫,看他的眼神就多了几分疏离,还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赵启荣下意识地抬眼看向一旁的陈凛和谢昀亭,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陈凛从头至尾都没跟他提过拆迁的半点事儿,若早知道认亲会牵扯出这些,他绝不会这般贸然赶来。
他忍不住暗自叹气:这场盼了这么久的认亲,到底是来对了,还是来错了?
就在赵启荣满心失落之际,赵凤兰那双布满老人斑、松弛的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赵启荣一怔,下意识地回握住那双手。
不管如何,他的妈妈可是等了他几十年!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呢?
陈凛和谢昀亭两人才不管他们的想法。
对他们来说,只要该办的拆迁手续理顺,该签的字一一签好,这件事就算彻底了结。
拆迁的事彻底搞定之后,陈凛和谢昀亭两人就立刻投入到了更紧张的工作里。
谢昀亭身为CEO,自然不敢有半分松懈,亲自牵头召开了供应商考察筹备会。
会议上,张文凝神听着谢昀亭部署工作,心里渐渐生出几分惊讶。
谢昀亭不仅要跟着专项考察组去核查施工总包的情况,还会亲自跑现场,逐一考察钢筋、水泥、砂石这些建材供应商。
这样连轴转的高强度工作,要耗费的精力远超常人想象。
很显然,谢昀亭是真心想把工作做好,绝非顶着董事长儿子的名头来混日子的人。
而陈凛,就是谢昀亭的幕后操盘手。
他既要帮谢昀亭这个职场菜鸟站稳脚跟,更要助力他快速成长,投入的心血与精力难以估量。
这天,谢昀亭一行人到外地考察特殊石材供应商。
晚上供应商设宴招待,席间,除了陈凛,其他人都喝了些酒。
散场后,众人返回酒店。
专项组跟谢昀亭两人不是住在同一个楼层,等张文他们出了电梯,轿厢内便只剩下谢昀亭和陈凛两人。
下一秒,谢昀亭维持了一整天的CEO形象就消失了。
他伸手搂住陈凛的腰,整个人软软地往他身上靠,几乎把所有重量都压在了对方身上。
陈凛肩膀微微一沉,无奈又纵容地低笑一声:“慢点,别摔了。”
谢昀亭脑袋昏沉地蹭了蹭,温热的鼻尖扫过陈凛的耳廓,满是酒气地喊:了声:“老婆。”
陈凛就应他:“嗯。”
从涟县回来后,两人就没有再亲热过了。
一个是两人都忙,另一个是谢昀亭舍不得陈凛太累。
这一声回应,像根细羽毛似的,轻轻搔在谢昀亭心上,撩得他心头直发痒,压抑许久的情愫跟着翻涌上来。
谢昀亭又黏糊糊地喊了声老婆,陈凛就立刻应了声。
他便像得了甜头似的,一遍又一遍地喊。
陈凛也格外有耐心,不管谢昀亭喊多少遍,他都认认真真地回应。
到了楼层,电梯门刚一开,谢昀亭就俯身抄手,直接把陈凛打横抱了起来。
陈凛习惯了谢昀亭突然的公主抱,身体微微一顿,就顺势抬手圈住了他的脖子。
谢昀亭看他这乖巧的样子,心头更是火热,抱着人快步走进房间,反手带上门。
他连走到床边都等不及,进门便直接将陈凛放在了靠墙的柜子。
随即欺身而上,一手撑在柜子边缘,一手扣住陈凛的后颈,低头便吻了上去。
陈凛像株久旱逢甘霖的青嫩幼苗,在这炽热又缠绵的吻里慢慢舒展了枝叶。
谢昀亭失笑:“想我了?”
陈凛身上只剩件单薄的白衬衫,领口向两边敞开,他眼神氤氲,应了声:“嗯。”
谢昀亭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眼睛亮晶晶的:“怎么不说?想我多久了?”
陈凛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微微仰头望着近在咫尺的谢昀亭。
他可没忘那天自己晕过去、还有被谢昀亭拿捏得死死的滋味。
陈凛缓缓眯起眼,眉梢轻轻一挑,不疾不徐地吐三个字:“你说呢?”
谢昀亭一下子就听出陈凛的话里话外的挑衅,以为那天自己没听他的话,被记恨上了。
他愈发觉得陈凛可爱,低头轻轻吻着对方的唇,哄着:“别记仇了好不好?我让你消消气,今晚他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