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凛淡淡反问:“今晚?”
谢昀亭又连忙哄:“这辈子都听你的,你说一我绝不说二,你让他直走他绝对不转弯。”
陈凛慢悠悠重复:“这辈子?”
谢昀亭眼底漾着浅浅笑意:“下辈子、下下辈子,来生来世,三生三世,化成灰烬我都是你的。”
陈凛斥道:“虚无缥缈。”
明明是呵斥的语气,谢昀亭却看到陈凛的嘴角微微往上扬。
“你老公我是实干家。”
然后陈凛看到谢昀亭变魔术似的,从兜里掏出个薄薄的塑料套。
陈凛脸色有瞬间的震惊:“你怎么回事?”
谢昀亭无不得意:“时刻准备着。”
虽然这段时间工作又忙又累,但谢昀亭却时时刻刻惦记着那事儿。
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一脚踩进了全新的世界,让他魂牵梦绕,日思夜想。
谢昀亭恨不得直接把房顶掀了、大门拆了,好让他大行其道。
陈凛刚从谢昀亭的时刻准备着的震惊之中回过神,下一秒,又被谢昀亭变本加厉的骚操作,给狠狠上了一课。
这跟之前循序渐进的撩拨截然不同,这份毫不拐弯的攻势太强烈、太直接了。
他被谢昀亭硬生生拽进了一片从未踏入的新领域,虽陌生,却也十分新鲜,还意外地让他感到特别痛快。
陈凛的大脑瞬间空白,眼神发直地望着眼前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你……”
谢昀亭咧嘴一笑:“抱歉,有点等不及了。”
话是那么说,谢昀亭反而不心急了。
他觉得两人这样的状态刚刚好,他慢慢地、同时也慢慢地观察着陈凛的反应,这让他感到趣味十足。
陈凛却觉得煎熬、磨人,可眼前的情况又由谢昀亭主导,心底的烦躁与恼火一点点往上冒,终是忍不住皱紧了眉:“你磨磨唧唧干嘛呢?”
谢昀亭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我说了,他任由你调兵遣将,你不发号施令,我哪敢擅自行动?”
陈凛的白衬衫早已松垮地滑下肩头,露出一片细腻白皙的肌肤。
谢昀亭攥着他一条腿的脚踝,将整条腿屈起,让他踩在柜子顶上,另一条腿顺着柜子边缘自然垂落,姿态又撩又欲。
陈凛整个人既透着极致的慵懒靡丽,又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优雅,美得惊心动魄。
他神情闲散,从容不迫地抬手,掐住谢昀亭的脸颊两侧:“车门焊死,油门踩死。”
谢昀亭笑:“遵命。”
他们下榻的酒店正临着海,巨大的落地窗将整片蔚蓝毫无保留地框进视野里。
谢昀亭从身后轻轻扣住陈凛的手背,陈凛的手掌撑在微凉的玻璃上,两人一前一后,静静地欣赏海景。
窗外的浪声波涛汹涌,一遍遍拍打着岸边的礁石,沉闷又有力的声响在耳边回荡。
世间的琐碎烦忧被一点点冲刷殆尽,让人什么都不愿想,什么都不必想。
两人彻底沉沦在这片壮阔又温柔的海景里。
谢昀亭听着窗外悦耳动人的海浪声,心思不禁跟着浪荡起来。
他低头凑近陈凛的耳畔,问:“老婆,你知道海是什么颜色吗?”
陈凛勉强抽空分了点思绪出来,顿了顿才含糊应道:“……蓝色?”
谢昀亭低笑一声,抽出扣在他手背上的一只手,转而轻轻握住他,指腹轻轻摩挲着,缓缓摇头:“不对。”
陈凛被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心头一麻,纤细的脖子不自觉往后仰,有气无力地命令道:“放……开、”
谢昀亭倒也真的顺着他的话松了手。
陈凛骤然失了束缚,霎时间,眼神失焦,怔怔地望着窗外翻涌的夜海。
谢昀亭指尖轻轻捻着:“老婆,是白色的,你看清楚点,好不好?”
天色越来越沉,整片天空染成浓郁的墨色,无边的黑暗里,海潮愈发汹涌。
谢昀亭带着陈凛领略了几遍海景的波澜壮阔,看浪花在黑暗中变成乳白。
他不耐其烦地问陈凛,海是什么颜色,海是什么味道,喜不喜欢这片海啊?
陈凛答对或是答错,都不妨碍谢昀亭变本加厉,非要逼着他再多看一眼、多感受一分。
若说第一次是混乱不堪,可这次明明神智清明,陈凛却依旧被谢昀亭牢牢掌控,更别说攻守易势。
尤其看到谢昀亭从始至终都是一副悠然自在的模样,游刃有余地欣赏着自己。
陈凛忍不住羞愤起来,事情到底怎么会演变成这样?
他却无可奈何,只好抬手捂住谢昀亭的眼睛。
谢昀亭见状低低失笑:“老婆,你害羞了吗?”
陈凛不吭声。
谢昀亭低声哄:“让老公看看好不好,老公想看。”
让谢昀亭看了笑话,陈凛觉得无比丢脸,恼道:“换一下!”
谢昀亭眸光闪了闪,便抱着陈凛换了位置,让陈凛坐在椅子上。
陈凛惊怒交加:“不是这个换……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昀亭堵住了嘴巴。
谢昀亭指尖轻轻穿过陈凛汗湿的头发,直到陈凛快要喘不过气才稍稍松开:“老婆,挖井这种脏话累活就交给我,你只管喝水,好不好?”
陈凛浑身发软,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眼神又恼又窘地瞪着对方,在心里怒骂谢昀亭狗男人。
谢昀亭只觉得陈凛简直可爱死了,他低头吻了吻他:“渴了跟我说,老公时刻准备着。”
陈凛在心里骂了又骂,从狗男人到混蛋王八蛋骗子,到最后,只剩浑身脱力的酸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