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亭撇撇嘴,压根不相信陈凛的鬼话。
他哪能忘了,陈凛追过来时,那模样看起来都要碎掉了。
他真有那么大的本事,还用受这窝囊气?
谢昀亭挺想问发生什么事了,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没把握,他们俩的感情能不能承受住陈凛的过去。
林琮速度很快,下午五点多就到了涟县。
那会儿陈凛跟谢昀亭都还在补觉恢复体力。
谢昀亭听到门铃声,慢吞吞爬起来去开门。
林琮开口第一句是:“他人呢?”
谢昀亭更加不想跟林琮废话,直接抬了抬下巴:“东西给我。”
林琮把谢昀亭的话当耳旁风,直接掏出手机给陈凛打电话。
谢昀亭眉峰微微一挑:“他还在睡觉。”
林琮的电话就没能拨过去,他看向谢昀亭,声音冷飕飕的:“他到现在还没醒?”
谢昀亭被林琮这副审人的架势问得一愣,竟跟做了亏心事似的,莫名发虚。
可也就两秒钟,他就反应过来,心里的气儿也上来了。
不对啊,他怕林琮干什么?
这是他跟陈凛的事儿,关他林琮屁事。
谢昀亭双手环胸往门框一靠,挑眉嘲讽:“你管得着我们怎么样?东西留下来,你可以走人了。”
林琮按门铃那会儿,陈凛也跟着醒了。
他起床洗漱好,从行李箱翻出件浅咖色圆领针织衫跟黑色直筒裤,穿戴整齐,走出去就看到两人杵在门口较劲儿。
陈凛见状,说了句:“都进来吧。”
这套房的外间是个小客厅,三人围着圆桌坐下。
林琮坐下的瞬间,视线落在陈凛身上,看见浅咖色针织衫领口下面,陈凛脖颈处那几道浅浅的痕迹。
这一刻,他的心只剩一片冰凉的麻木,还有不甘的挣扎。
他曾以为,做朋友还能有靠近的余地,自己有的是耐性,他愿意等,等到陈凛愿意回到从前的那天。
却没想过陈凛会用这种最直白也最残忍的方式,逼他彻底死心。
我们是朋友,所以你要看着我跟别人相识相知相爱相守一生。
只能看着。
陈凛仿佛没察觉到林琮眼里的情绪翻涌,只是脸色平淡地迎上他的目光。
谢昀亭的眉毛已经能夹起蚊子。
每次他在陈凛跟林琮两人之间,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有种插不进去的无力感,这让他格外烦躁。
谢昀亭踢了踢桌腿:“我说二位,说事吧。”
撇去其他不谈,林琮的能力毋庸置疑。
短短几个小时,他就把对方的底细查得全面又关键。
那家公司老板叫连虞,也就是花衬衫,那个叫嚣着要陈凛当他爸爸的小年轻叫做钟临平。
这伙人主要做放贷收贷的生意,游走在灰色地带,当地人都不敢轻易招惹。
三人都觉得这事儿不太好办,之前已经跟对方交恶,再想从他们手里套信息,难度极大。
但他们不仅要从对方手里套到信息,还要清除奸邪,还世界一个朗朗乾坤。
三人商谈了可行的方案,不知不觉间,就到了晚饭时间。
酒店的饭菜一般,谢昀亭就打算出去打包些当地的特色菜,让陈凛能吃点好的。
他见林琮还坐着不动,就皱眉,扬声道:“你坐着干嘛呢,走啊。”
林琮慢悠悠地飘出一句:“你自己去不就好了。”
谢昀亭看他那B样儿就来气:“怎合着你这是想当我儿子,等着我伺候你呢?叫声爹听听。”
林琮盯了他两秒没说话,转头看向陈凛,语气淡悠悠的还带着点拆台的意思:“查查你男朋友在外面有几个儿子吧。”
陈凛淡淡一笑:“那我不是当爸爸?”
林琮闻言,差点没恶心死。
谢昀亭大手一伸,一把捏住林琮的后脖。
林琮感觉下一秒谢昀亭就能拧断他的脖子。
谢昀亭冷飕飕地说了句:“……林琮你找抽啊。”
林琮面带微笑:“不敢。”
两人吵吵闹闹出了门,就附近一家酒楼打包了些饭菜。
回去跟陈凛一起吃完晚饭后,谢昀亭以为林琮要继续当电灯泡,没想到林琮很识趣地离开了。
谢昀亭眼前总算清静了,终于能跟陈凛过二人世界了。
说是二人世界,实际两人都是在工作。
供应链引进新供应商的工作也有了新进展,张文今天发邮件同步了工作进度。
建材商的产品检测报告、供货周期表,施工队的资质证书、过往项目案例。
谢昀亭看得很认真。
现在熟悉公司业务后,他不仅能快速抓住资料里的关键信息,还擅长思考,敏锐察觉出问题。
他转头跟陈凛说:“到时候我要到供应商那里考察下。”
陈凛抬起头,他的目光与谢昀亭相对,突然调皮:“好的谢总,我这边统筹供应商考察的各项安排,形成完整行程方案后,第一时间送您审阅确认。”
谢昀亭顿时忍俊不禁。
他放下手里的笔,大步走到陈凛面前,弯腰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来,笑着在他耳边说:“那陈秘书先执行个紧急任务。”
陈凛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问:“什么任务?”
谢昀亭低头看他:“洗澡。”
陈凛真的习惯且享受起来谢昀亭给他洗澡,他只需要放松地靠在浴缸里,连手指都不用动一下。
谢昀亭做起这些事也越来得心应手,他脱掉陈凛的衣服,便抱着人走进浴缸里。
浴室里很快水汽氤氲,顶头的暖光透过朦胧的雾气,把整个空间衬得格外温馨。
谢昀亭挤了些沐浴露在手心里,搓成泡沫,目光落在陈凛锁骨处那道浅浅的痕迹上。
原本柔和的眸光渐渐沉了下去,变得有些幽暗。
他以前喜欢给陈凛留印记,就像小狗标记地盘,非得让所有人都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他的。
可此刻,他无比后悔。
这独属他的私密空间,怎么能让别人看到呢?
陈凛舒服得眼皮都快睁不开,整个人慵懒地窝在浴缸里。
谢昀亭看着他这副放松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
他先从浴缸里出来,迅速擦干身体穿上衣服,又折回来,俯身将陈凛从浴缸里捞起。
陈凛顺势整个靠在他身上,脑袋还轻轻蹭了蹭他的肩膀,说话懒懒的:“谢总手艺不错啊。”
谢昀亭拿过柔软的毛巾,擦拭着陈凛身上的水珠,连耳后、指缝这些小地方都没放过。
他挑眉:“没点本事,怎么讨到老婆?”
陈凛轻笑:“哦,原来谢总是——手段了得啊。”
谢昀亭擦干净后又顺手拿起一旁的浴袍,帮陈凛穿好,还系紧了腰间的带子。
他把陈凛横抱起来,走到卧室里面的沙发旁,把人放下,说了句:“我去拿药。”
陈凛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嗯。”
没两分钟,谢昀亭就拿药过来了。
陈凛的白色浴袍领口开得很低,手肘撑着沙发边支着脑袋,长长的睫毛垂着,两条长腿随意伸着,像摆在精致瓷盘里、撒了点糖霜的小蛋糕。
谢昀亭看得牙齿发甜,走过去蹲在他腿边:“我给你擦药。”
陈凛:“好。”
谢昀亭指尖沾了点药膏,细致地给陈凛伤口涂抹。
他看得眸光渐深,随口一问:“老婆,你昨晚有没有睡着?”
陈凛不由自主地闪过些片段。
何止睡着了。
其实昨晚,谢昀亭带给他的,除了失控的恐慌,更多的还是那种没有缓冲、没有铺垫的堕落。
所有的情绪都直白得近乎粗暴,只要稍一回想,那些画面便不受控地连贯起来。
陈凛便感觉身体也跟着泛起一股燥动。
谢昀亭突然眼睛不动了。
他视线像被粘住似的,喉结重重地上下滚了滚喉,低低开口:“老婆,你怎么突然耍流氓啊。”
陈凛垂眸低头看过去,能感受到谢昀亭忽然变得粗重的呼吸,喷洒到他的皮肤上。
他勾了勾嘴角:“没有昨天的你流氓。”
谢昀亭还在给他上药:“嗯,说说看,我怎么流氓你了?”
陈凛撑着下巴,脑袋微微歪着,指尖漫不经心地蹭着脸,眼神自上而下地睥睨着谢昀亭:“感觉要死掉了。”
谢昀亭双膝跪在地上,微微仰头看他:“怎么舍得让你死。”
“老公只会让你——”
“如登春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