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谢昀亭头顶那两个发旋,看了一会儿,就想起之前情到浓时,他给谢昀亭渡了口烟,大概就是那一瞬间,像沉入海底的锚把他固定在这里。
陈凛眼神有点飘,没聚焦似的,有点溃散,轻声开口:“好想抽烟……啊。”
谢昀亭抬手,随意抹了下嘴角那浑浊的液体,说话时嘴巴有点酸:“你还有心思抽烟?”
陈凛轻笑一下:“就是这样才想抽烟。”
谢昀亭哼道:“是我让你嘴巴太闲了。”
说着,谢昀亭就俯身去吻他。
陈凛偏头想躲开,下巴却被谢昀亭一把捏住。
谢昀亭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躲个屁,都是你的东西。”
吻得深了,陈凛嘴里甜津津的,含糊地骂他:“混蛋你……”
谢昀亭缠着他的舌头不放:“你不就喜欢我混蛋样儿。”
陈凛眼神半眯着,不置可否地哼了声,整个人透着股放松后的慵懒。
谢昀亭嘴唇还贴在陈凛嘴上,他轻轻咬了口,问:“老婆,我刚刚的表现怎么样?”
陈凛回味了一下:“还不错。”
谢昀亭开始循循善诱地哄劝:“那以后这些脏活累活了都交给我。你呀,就舒舒服服地躺着,让我伺候你。”
陈凛眉梢轻挑,语气里透着点不以为然,漫不经心地回:“能有多累?”
谢昀亭闻言,低笑出声,没急着反驳,很有技巧地含住陈凛的下唇,再用牙齿轻轻磨了磨,惹得陈凛脚趾尖猛地蜷了蜷。
他才慢悠悠开口:“你就想想我这些天做的事,那些还只是一部分。”
陈凛皱起眉头,语气里少了点之前的不以为然,多了丝迟疑:“那么麻烦?”
谢昀亭见状,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语气放得更软:“不是麻烦,我是想给你最好的体验。”
陈凛心一动,挑眉:“最好的?”
谢昀亭没经历过情事儿,在这方面却自信满满:“当然,我哪次不是尽心尽力做到最好,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老婆,你就相信我,交给我,好不好?”
这话确实没说错,陈凛跟谢昀亭相处的这段时间,谢昀亭在伺候他这件事上,细心又周到,挑不出半点儿毛病。
陈凛确实很舒服、很享受。
谢昀亭见陈凛态度松动了,连忙乘热打铁:“我要是做得不好,你就直接喊停,让我改或者罚我,怎么样都行。”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只要对方把他伺候舒服了,陈凛其实不是很介意。
谢昀亭用牙尖轻轻地咬着陈凛的唇,缠磨着,嗓音特别蛊惑:“好不好呀,老婆。”
陈凛对谢昀亭撒娇这一套,简直毫无抵抗力。
此刻他被谢昀亭缠得太阳穴微微发涨,浑身的防线都在溃散,用仅有的分寸跟理智说了句:“看你表…现。”
话还没说完,谢昀亭的舌尖很灵活地趁势滑了进来,把陈凛的话全堵了回去。
陈凛仅存的清醒瞬间被击溃,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只剩下唇齿间的热度与气息。
谢昀亭奸计得逞,心里满是势在必得,哼,还能有喊停的机会?只会喜欢他,喜欢得缠着他不放!
陈凛本已有些冷却的心思,被谢昀亭这么一撩拨,像是被火星溅到的枯草,又腾地燃起了火苗。
他指尖轻轻滑过谢昀亭的腰侧,不禁想,这看着就很顶的腰,摆动起来不知道什么样。
谢昀亭掌心顺着陈凛的腰腹往下滑,他指尖点着陈凛的那颗痣,目光幽深带着邪性,问:“老婆,你这颗痣,动起来,更好看吧。”
陈凛眼尾懒洋洋地眯起,他看着谢昀亭,说:“哦,应该吧。”
谢昀亭一声深叹:“我想看看。”
话音刚落,有浑浊的液体洒在那颗痣上。
不等陈凛反应,谢昀亭伸手扣住他的脚踝,稍一用力,将他两条腿抬了起来,架在自己的肩膀。
陈凛喉间哼了声,脚踝勾住谢昀亭脖子,还蹭了蹭他发烫的耳廓,问:“不是说容易生病?”
谢昀亭低头,鼻尖轻轻蹭过陈凛的腿腹,用齿尖咬了一口:“老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陈凛温柔地笑了,他说:“我知道的。”
谢昀亭说要给陈凛最好的体验,那就一定是最好的体验。
这种好,无关身经百战的娴熟,也不是无师自通的天赋,只因为他了解他。
谢昀亭知道陈凛想要什么——是尊重、是配合、是服从,而这一切,都必须由陈凛掌控节奏。
就像他们的感情,是循序渐进,是慢火熬汤。
谢昀亭从来不急,不管是身体,还是感情,他都想挑衅他、摧毁他、让他完全失控,然后掌控陈凛的所有权。
谢昀亭指尖沾了些浑浊的液体,轻轻滑过那颗痣。
陈凛浑身绷起来。
谢昀亭单手抓住陈凛的手腕横过头顶,他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望着陈凛,嗓音带着点慵懒的磁性:“老婆。”
陈凛额头沁出一层薄汗,眼眸氤氲着水汽、却仍强撑着几分清明,他眉头微微皱起来:“难怪你刚刚那么害怕。”
谢昀亭眼底闪过一丝不自在,随即惩罚似的轻轻咬了咬陈凛的唇瓣,羞恼道:“谁让你那么突然。”
陈凛说他:“你天天在我面前发騷。”
谢昀亭没话可说,这件事是自己自作孽,可看着陈凛那游刃有余,眉梢眼角都带着点漫不经心的从容,他心里窝火又烦躁。
心底那头蠢蠢欲动的野兽早就在磨牙了,又怕失手搞砸了,逼得他硬生生收住所有动作,眼神里那猎食般的急切都得一点点往回收。
谢昀亭像把烧红的烙铁被猛地按进冷水里,滋滋冒着气。
他目光变的幽深,嗓音软软地撒娇:“老婆,那你也騷一下给我看看嘛。”
说着,陈凛猛地一激灵,身体先于意识泛起奇怪的反应,像是有无数只细蚂蚁顺着脊椎往上爬,又细细密密的啃咬着。
他瞳仁微微放大,眼底带着微微的惊愕,耳廓先红透了,那点红顺着下颌线往下爬,连带着脸颊都泛了层薄粉。
陈凛刚从升空般的眩晕里缓过来,下一秒又陷进失重的空茫,不由得发出轻轻啊了一声。
感觉太陌生了。
谢昀亭伸出拇指蹭了蹭陈凛发烫的耳廓,他看着陈凛失魂的样,舔了舔后槽牙:“老婆,你咬我。”
陈凛微微回神:“想抽烟。”
谢昀亭噗嗤大笑,他指尖撩起陈凛汗透的黑发,低头吻他的唇角,温柔得不像话:“好,下次试试。”
他也想看看陈凛夹着香烟,那冷淡克制又动情迷离的样子。
屋里没有湿巾,谢昀亭到厨房打了盆热水给陈凛擦干净身体,那颗藏在皮肉里的小痣微微红了。
陈凛靠在床头,他半眯着眼,看谢昀亭忙前忙后,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折腾了半宿,两人都有些累了。
谢昀亭收拾好,他抱着陈凛沉甸甸的睡过去。
谢昀亭心里一直记着事儿,睡得不太深,他突然被惊醒了过来,猛地睁开眼,胸口还微微起伏着。
他定了定神,看向怀里的人,轻轻喊了声:“老婆。”
没人回应,陈凛睡得很安静,是睡沉了。
谢昀亭不由得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他在陈凛额头落下一个吻,小声说:“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