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姨觉得小月这个孩子人如其名,清月,冷清又洁白的月亮挂在天边上,他还是那种尖尖瘦瘦的小月牙。
“对。”喻清越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饥饿。
“好啊,苏总也一起吗?”
苏曳临此时正在整理桌子上的文件准备带回去。
“一起。”
“哦,好。”陈姨心里了然。
喻清越挂断电话,把陈姨的号码加到了自己的通讯录里,号码搜索就直接发送了好友申请。苏曳临收拾好东西看着他的操作,以后让他给陈姨发工资好了,家里也得有个管账的。
喻清越把手机递给苏曳临,“走吧。”两人异口同声后看着彼此,喻清越率先低头推门出去。
苏曳临开车四平八稳,雨刷器一直在玻璃窗上扫来扫去。喻清越并没有低头玩手机或睡觉,而是认真地和苏曳临一起看着路况。
苏曳临看着他反常的样子开口道,“你喜欢赛车?”
一阵引擎轰鸣的声音直旋颅顶,喻清越摇了摇头,“不喜欢。”他只是有心事的时候会一个人开车散散心而已。
密闭狭窄的空间却能给人带来追逐自由的快感,喻清越开车时总意识不到自己的失控。
“哦。”
如果是最开始穿着干净舒适,打扮的像刚出学校的大学生一样的喻清越,苏曳临肯定不会这么问。
但喻清越自从搬到蓝湾以后审美打扮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又随着本性的展露,苏曳临才觉出他身上的反差有多大。
有时上一秒还穿着简单的白体恤,下一秒就换了一件莫名镂空设计的上衣,早上还和他冷战怄气,中午就哭作一团,苏曳临怎么品怎么觉得喻清越年轻鲜活情绪饱满。
喻清越此刻正每根睫毛都认真地盯着路面状况,腰背挺直像是刚军训完还不舍军旅情的大学生。
“你晕车吗?还是哪里不舒服。”苏曳临抬起一只手,想要抚一下他绷直的脊背。
喻清越迅速反应把他的手放到方向盘上,“别碰我,专心开车。”
苏曳临大拇指摩挲着皮质方向盘,不知道喻清越现在又在闹哪出。
喻清越再为他们的安全保驾护航,不看新闻不了解时事的人怎么能懂雨季的高风险程度。
喻清越系紧安全带像一道荣誉绶带在胸前闪闪发光。
苏曳临见他这样应该不是晕车或者难受,就听他的安心开车不打扰他。
雨势没有刚才那么大了,叮咚,喻清越的手机屏幕亮起“你经常看”的新闻推文,横列在风景壁纸上。
苏曳临记得他在家看电视的时候,每次看见新闻台都会立刻调过去,他什么时候爱看新闻了?而且这种南市的地方新闻,只有寥寥几个本地的老人才会关注吧。
喻清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事故已经妥善处理好,请广大公民出行的时候,多注意极端天气与路面状况。
妥善处理,无人认领的尸体怎样才算妥善处理呢?或者尸体不翼而飞该怎么处理?
喻清越想不明白只对着后视镜看着自己完整的脑袋和身体,他是有体温有知觉的,他只是时空穿越了他没有死。
喻清越熄灭手机屏幕,继续盯着路面状况。
苏曳临记得他今天出门前穿的是低领打底衫叠彩绘卫衣,因为要来公司上班才稍微换的职场一些,但白衬衫依旧是有些小设计的款式,背后有系带收腰处理。
喻清越还是太年轻,容易被小事影响情绪。新闻媒体哪有不夸大宣传的呢?当个打发时间的读物随便看看就好了,哪能天天隔着屏幕就让那些事影响了心情。苏曳临正正领带,又把手放好在方向盘上。
车子开进蓝湾,喻清越站岗结束。
他合上眼皮缓解视疲劳,过了几秒才睁开,苏曳临咔哒一声替他解开安全带后下车再给他打开车门,站在一旁等他。
陈姨见两人一起回来了,才把面条放进锅里煮,喻清越站在橱柜旁边看着。
“陈姨,你没加我微信。”
“啊?哦。”
陈姨挂了电话就开始和面了,根本没看手机,她现在被提醒才点开微信看见喻清越的好友申请。
原来是这个越啊,陈姨这才在心里纠正。
“怎么了嘛?”喻清越看陈姨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的主页又没有什么非主流的东西啊。
“没事,一直叫你小月小月,还以为是月亮的月呢。”陈姨在一旁盯着锅笑着说。
苏曳临刚好经过厨房听见他们讲话,小月兔吧,哭起来眼睛红红楚楚可怜,也不会张嘴说话。
“啊?都行。”喻清越才知道会有人误唤他为小月,他探头看了看站在外面偷听的苏曳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