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办公室里氧气无声蒸腾,苏曳临看着毫无反应的喻清越。
吱呀一声,办公椅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苏曳临将他打横抱起,喻清越下意识捂住自己哭红的双眼,“你可以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但是你也不许在我面前哭丧着脸。”
喻清越在他怀里一副怔愣的样子,听见不许哭后咬住下唇更加委屈。
休息室里没开灯,雨天更显阴沉,一张大床整洁又冰冷的摆在那里。
苏曳临替喻清越脱下鞋子,掀起被子轻轻盖在他身上又替他掖好被角。当被子铺盖在喻清越肩膀上时,他猛地一翻身哭了起来。
苏曳临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喻清越从眼眶一路滚向太阳穴和鼻侧的那道眼泪。
“怎么了吗?”苏曳临低头附在他耳边道歉,又把他从被子里抱出来,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顺着他的背。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苏曳临不知所措只好道歉又慌慌茫茫递去纸巾给他擦泪。
喻清越像只刚被舔过毛发湿漉漉的小猫,眼睫一眨一眨,眼神又呆又空。
原本已经被无名的眼泪消耗一空的耐心,此刻却又填满了心疼,就当喻清越是怕雷怕黑吧。
苏曳临抬手打开休息室里的灯,喻清越翘着被眼泪沾湿的睫毛刚好望向他,光下的喻清越更加纤弱可爱。
喻清越或许只是一只天气敏感型的小猫呢?
苏曳临此刻的内心虽然没有心花怒放那么夸张,但也一定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萌芽。
喻清越用手背抹了抹脸上的眼泪,解开衬衫的前两颗扣子,凉丝丝的空气一下钻进胸口,心里畅快多了。
他提膝坐在床上看着苏曳临,抿紧双唇像在暗示他什么都不要多问。
苏曳临转身给他接了杯热水,滴了几滴蜂蜜,黄褐色的蜜滴在热水中打旋化开。
喻清越顺着他递来的杯子喝了一口,苏曳临的手掌握着杯子,手背青筋明显,垂下的眼眸盯着喻清越如何小口喝水。
“我没事了,你先出去吧,我想睡一会儿。”喻清越抬起一张哭的薄嫩发红的脸,抽过湿巾擦了一下脸上的泪痕。
喻清越又清了清嗓子,声量不大语调平稳的说,“我真的困了。”
两人对视,视线悬在潮湿的空气中,结出一张复杂而又纤细的蛛网。
“哦,好,有事叫我。”苏曳临看着喻清越躺好后才轻手轻脚地出去,没关门也没关灯。
喻清越哭完心口空落落的,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调整情绪,他全身放松躺下洁白的大床上。
苏曳临在办公室随便吃了点午饭就一直在工作和喻清越之间两边跑,他推掉了今天所有需要外出商谈的事务,每隔半小时就去看一下喻清越,摸摸他额头,看他有没有发烧。
喻清越根本没睡着,但为了避免和苏曳临有任何交流,他每次都在脚步声将近的时候迅速闭上眼睛假寐。
几次三番下来,喻清越耐心已无,因为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休息室外,可身体却被困在床上。
“你没事吧?”
砰的一下,两人撞在一起。
喻清越捂着鼻梁靠在苏曳临怀里,“我没事。”
怎么这么巧,喻清越刚好起身撞进了来查看他睡眠质量的苏曳临怀里。
苏曳临小心地揽着眼泪很多的喻清越,“你饿了吗?想不想吃点东西?”
喻清越早餐盘子里留的那颗煎蛋现在硬的像块石头正咯在苏曳临的心口。
“我不是很饿。”喻清越声音闷闷的,人不经意依在苏曳临身上。
“那也吃点东西吧。”苏曳临伸手理了理喻清越睡乱的头发,语气温和。
喻清越真的好轻啊,依在身上根本没重量,上次背他的时候更像肩头接住一片轻飘飘的羽毛。
“我想回去吃陈姨煮的面。”喻清越舔舔唇,他对食物最后的味觉与记忆只剩那碗面。
“好,那你稍等我一下。”
苏曳临掏出手机递给喻清越,是陈姨的通话主页。喻清越先是一愣然后小心接过手机,点了拨通放到耳边。
“陈姨?”
“诶?”陈姨听见清脆的声音后疑惑地看着来电人备注。
“是我,小越。”
“小月啊,你和苏总在一起呢。”
喻清越看了看苏曳临回答,“嗯,我想吃你上次生日给我煮的面可以吗?等下回去。”
“上次的手擀面?”陈姨回想了一下,他当时确实吃得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