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曳临偷听被抓了个正着,他逆着喻清越的视线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了瓶矿泉水拧开喝,喻清越的视线绕着他转了一圈。
“面煮好了,来吃吧,小心烫。”陈姨出声打断眉目传讯的两人,掀起盖后的锅中扬起沸沸腾腾的热气。
厨房与餐厅相邻,面香早就传了出来。
喻清越错开苏曳临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走到饭桌前坐下,厨房里还有一碗盛好的是给苏曳临的,他端到桌上坐在喻清越旁边,两人肩靠肩。
陈姨不打扰他们,独自下楼到楼下的客厅里休息。
喻清越带着碗往旁边挪了挪,“你怎么不坐平时那个位置?”手指向一边指去,眼中还带着哭过的红润,脖颈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被蹭出红印。
苏曳临坐在原位不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喻清越看。
浓郁的面香飘散,汤汁含着热气,闻到后感觉整个肺腑和肠胃都被暖化了。喻清越不管他,收回手后夹起一筷子面条低头咬断,还没来得及嚼整张脸瞬间爆红,“快吐出来。”苏曳临伸手就要去接。
喻清越的舌尖及口腔内壁疼得他想哭,可这是长寿面怎么能吐出来浪费掉呢,他强忍着灼烧的疼痛咽了下去。喻清越伸手拿起桌边的矿泉水就拧开喝,苏曳临手还空在那里,看喻清越被一口面烫得额头直冒细汗都舍不得吐的样子。
苏曳临把他的那碗面移到自己面前,
“不许吃我的面。”喻清越刚说完就咳了两下,冷热交替让他牙齿有些敏感。
苏曳临看着他红红的眼眶,“我不吃你的。”他把面单捞出来放在一个碗里,这样面汤分离可以凉得快一点,不用被烫到。
“给你。”苏曳临把分好的碗推到他面前。
“谢谢。”喻清越看着碗中干爽且完整的面条,挑起一根缠在筷子上吃了下去。
苏曳临看着他的行为没有说话,就因为是长寿面吗?不能吐出不能咬断也不能浪费,喻清越还挺传统。
喻清越喝完汤又含一小口冰凉的矿泉水在口中,苏曳临拧开就只喝了一口的矿泉水现在全被他喝了。
早就被烫到麻木的舌头完全品不出面的滋味,但喻清越心里还是很满足,他和陈姨道了好几次再见才窝回沙发上看电视。
苏曳临吃完饭后先去健身房健身,又去书房里把今天没完成的工作完成。
喻清越把自己洗干净擦香香后躺在床上等苏曳临。
今晚比开始的平时都早,喻清越不推拒也不喊疼,他们接吻时血腥味弥漫在两人口腔喻清越也没推开苏曳临。喻清越有时感觉到自己还活着好快活,有时又觉得为什么会这么空虚,他可能只是个躯壳。
他需要别人的体温温暖自己,他开始不知缘故的流泪,怎么又哭了呢,苏曳临第一次停下。
“还是不舒服吗?”苏曳临打开灯看着喻清越。
喻清越以前的表情虽然吃痛,但很凄楚惹人,愉悦时也会叫得很好听。
喻清越不说话只是抱得更紧,“我不是故意要哭的。”是,好烫,烫到他了。
苏曳临轻柔地给他擦眼泪,“没关系,没关系。”,喻清越对自己敏感又娇弱的样子有多迷人一无所知。
喻清越最后在苏曳临的怀里睡着了,直到很晚,在连夜不停的雨声中,苏曳临做了个噩梦。
他梦见喻清越躺在一张破烂不堪的床上比现在还瘦,身体简直瘦成了一具骷髅。他艰难地半坐起身,随手抓了一把药塞进嘴里,没有水就直接吞咽。
形状各异的药片卡在他纤细的脖颈顶出形状,皮肤简直薄成透明。他挤出泪水滑入口中才把药片吞咽入腹,然后重重仰倒在床上毫无反应。
他吃的是毒药还是特效药?
苏曳临慌乱中清醒过来,分不清是谁身上的汗就把喻请越往怀里拢了拢,摸摸他顺滑的头发和脸侧微微起伏的颊肉。
喻清越是想活着还是在求一个解脱呢,苏曳临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苏曳临就起床去上班,喻清越醒来只摸到了空空的床侧,怎么又不用他去公司了。
喻清越拉开窗帘,外面果然还在下雨,他站在窗边看了一会。院子里的花虽然都被雨水打落了花瓣,但铺陈草坪上竟然也算得上美丽。
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然后随手发给苏曳临。
大颗雨滴斜打在玻璃窗上溅起水花,苏曳临一个人坐在深黑色桃木长桌前用大拇指深按着太阳穴,他一只手点开手机屏幕,看见照片后缓慢眨了下眼睛。
“你要来吗?”苏曳临给他发了信息。
喻清越倚在窗边,总感觉自己闻到了什么花香,玻璃窗上映着朦朦胧胧的笑颜。
苏曳临看着噼噼啪啪的水珠在玻璃窗上跃动。
喻清越换了件衣服出门,司机刚好在等他。
“师傅,慢点开好吗?”喻清越探着脑袋在前车窗前认真地提醒司机。
“好的,喻先生。”
喻清越虽然一个人坐在后排但还是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他不放心,又给苏曳临发了句,“我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