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清越只好像刚上岸的美人鱼一样登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好奇怪的一个男人。
苏曳临抱起喻清越,交叠的脚踝完全无法站立,他只能软软的依偎在苏曳临身上。因为绑的位置过高,他两条大腿也紧紧地夹在一起。瓷白的小腿皮肤上已经勒出交叉遍布的红痕,像鞭子一道道抽出来的。
喻清越连挪都只能靠在苏曳临身上挪。
喻清越有点急躁,他不喜欢这种行动不便的感觉。到卧室里以后,他甚至无法自己下床。
都怪苏曳临每天非要挨着他挤着睡,喻清越才发觉床这么大。
喻清越从车上下来后就感觉自己吃不消了,腰腹酸软无力,苏曳临大手覆上的他的腿根,喻清越大腿腿肉在挣扎间不断摩擦挤压依然严丝合缝,膝上的粉色蝴蝶结像是腿环勒出肉感。
……
第二天一早,苏曳临看着喻清越布满红痕的小腿,摸起来却是平滑的。
“快滚。”喻清越半梦不醒的赶他走,苏曳临没动。他看了看身旁的手机,又是关机状态,他在这里就是这样无人问津。
他长按开机觉得屏幕光有些刺眼,又把手机屏幕向下放在一边继续睡。
苏曳临洗漱好后给他重新掖好被子才走。
李旻昨天喝了个烂醉给喻清越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很久的语音,可惜都无人回应。
没人知道他怎么半夜迷迷糊糊地竟然回到了以前和喻清越一起住的大房子里。
李旻被早上各种嘈杂的声音吵醒后看了看四周,他起身环视着这个他许久没踏足过的地方,除了些许杂草意外没有任何变化,房东出国了也没有在转卖出去。
被泼了酒的上衣散发出酸臭味,宿醉长出的胡青与乱糟糟的头发让李旻看起来比交不起房租,被迫离开这里时还像流浪汉。
李旻狼狈且迅速地离开这里,他回家洗了个澡换身衣服后回到公司。虽然身上已经没有任何酒味,但经常宿醉的萎靡感不会因为一个热水澡就消失。
公司里一共也没剩几个员工,他却气势汹汹地开了一个自公司成立以来最漫长的会议,因为他要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会议结束,李旻回到办公室里。他联系到那个房东,想要重新租回房子。
大学四年,工作三年,喻清越从青涩阳光到成熟内敛,李旻相册里关于他的照片也停在了搬出这栋房子后,他们当时在冷战。
可冷战原因他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好像从那以后他们的关系就裂了一道口子,一道每逢烈日就崩开的口子。
李旻揉了揉眉心后按灭了手机屏幕,开始忙自己的事情。
滚烫的沙子,烫的人完全无法在上面行走。呼呼的海风穿过喻清越耳边,喻清越和安渝躺在舒适的沙滩椅上。
橙黄色遮阳棚投出阴影,喻清越嘴里叼着根吸管。
“抱歉啊,我都没给你准备生日礼物。”安渝偏头看着喻清越。
“没关系,没关系。”喻清越觉得自己收苏曳临的礼物要他的钱,是劫富济贫的正义之举,所以并不要求其他人送他什么,他只坑苏曳临。
安渝看着坦然惬意的喻清越,他怎么会和李旻那样的人扯上关系?
李旻昨晚在酒桌上喝多了一直叫着喻清越的名字,起初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在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下,安渝逐渐笃定就是喻清越。
碍于陈谟在场,安渝只好忍住好奇,什么也没问。
安渝咬紧吸管喝果汁时发出噗啦啦的声音,突然一阵不算强劲的音乐加入,喻清越看了看来电人然后接起电话。
“喂?”
安渝慢慢把头扭了回去却止不住好奇的心。耳边呼啸的海风消失,他仔细听着通话内容。
“你在哪?”
“微蓝海岸啊,怎么了?”喻清越直起上半身,偏头往入口那边看。五颜六色的泳衣和短裤随风飘动,苏曳临肯定不会出现在这群人里。
“和谁?”
“?嗯?”喻清越才发觉出苏曳临是在查岗。
落单的鸟在广阔的海面上展翅而飞,两翅因为风阻而高低不一。整个海中央上空就只有这一只鸟,郁郁葱葱的小岛在对岸,它必须一口气抵住狂风飞过去,因为在海上它无处落脚。
呼啸的风声通过听筒传到苏曳临的耳边,喻清越没有说话。
沉默,问起和什么人在一起时对面竟然是无端的沉默。苏曳临看了看手边的工作,电话还没挂就起身要去找他。
喻清越看着安渝捏了捏他的胳膊,示意他开口说点什么。
安渝挑起半边眉毛,疑惑的看着他,两人距离很近,喻清越只张嘴不出声。
遮阳棚下的幽光让人头晕目眩,安渝一字一字认真地读喻清越的口型。
半天,苏曳临的听筒里传出一句不算清脆的男人音色,“在和谁打电话?”
苏曳临握紧手机,对面的男人在询问他,问他是谁?苏曳临握紧拳头正要开口电话突然被挂断了。
他手机一摔,咬着后槽牙,面部紧绷。对面绝不是什么亲弟弟。
车子在马路上飞驰而过,燥热的气流从地面上蒸腾而起,现在在地面上加热鸡蛋的话应该会熟,在苏曳临的脑门上加热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