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清越挂断电话后,猛吸了一口杯中的果汁。安渝不解的看着他,“对面是苏曳临吗?”
“是。所以你想离开的话,就尽快离开吧,我怕等下场面太血腥护不住你。”
安渝看着喻清越依旧笑盈盈的眼睛没有动,他这并不是害怕的样子。
“你不喜欢他?”
“喜欢钱就行了,不用喜欢他这个人。难道你是真的喜欢陈谟?”
安渝看着喻清越坚定地摇了摇头,他不喜欢钱也不喜欢陈谟。
“诶?我还以为你是喜欢他的。”
不喜欢也无所谓喻清越都能理解。
两人对上彼此的视线,很平静,往对方心里投掷一颗石头的话,估计什么也砸不中。
金黄色的阳光与沙滩让人视觉无法集中在远处。
“我送你回去吧。”喻清越和安渝一起起身,他也只是一时兴起,等下真的会发生什么他不确定。
车子离开海岸的那一刻,安渝想这也许不是简单的你追我赶或欲情故纵。
“你不怕他真的生气吗?”
“生气可以哄好。”
喻清越开上这辆车起,车速就没慢过,如优雅又迅猛的白鲸迅速穿梭而出。
手机铃声又低唱起来,他现在并不打算接。
“你把我放在这里就行了。”
“那行吧。”喻清越找了个地方靠边停车放下安渝。
“再见啊,下次再叫你一起出来玩吧,这次有点意外,不好意思了。”
“没关系。”安渝对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离开。
手机铃声一直没停过,像是某种意义上的打断或警告。
两人告别后,喻清越掉头往反方向驶去。
车子很快驶出一段距离,喻清越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停好,他得确保这里等下吵架或者有什么比较狼狈的场面不会被人围观。
喻清越清了清嗓子然后接通电话,“喂?”
“你现在在哪?”
喻清越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发了个定位过去。
烈日试微,风涛声依旧。沙滩上的人一瞬间就多了起来,吵闹哭喊的小孩,海水中被浪花卷来推去放声尖叫的男男女女。
苏曳临看了眼定位就立刻回到车内去找他,他又在进行猫鼠游戏般的追逐。
明明只要像昨晚那样绑住喻清越的双腿,让他永远待在家里就可以免去这些麻烦,苏曳临面色恢复冷静,迅速驱车赶过去。
喻清越上学时期连人多的食堂窗口都不愿意多等,现在却躲在车内等一个男人。
如果他真的彻底逃跑会怎么样呢?像那只鸟一样横跨大海,飞向对岸。
那李旻说不定会到处张贴寻人启事找他,又或者四处卖惨自残。
喻清越摇了摇头,最好的逃跑其实是回去,是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不然哪里都逃不过苏曳临。
锐利的鸣笛声让喻清越回过神来,苏曳临的车子和他对停,俩人通过前车窗并不能看清彼此的神色。
喻清越不戴墨镜完全无法正视对面,身旁的空间一直在不断被挤压缩小。
这里并不是死巷子,但也没有宽广到同时通过两辆车,喻清越如果不把车倒开出去,两个人就要在这里对堵着。
黑车毫不退距,两车车灯之间几乎没有空隙。
喻清越努力睁着眼睛想要看清他的表情,苏曳临如果再疯一点踩下油门,两个人都会在这里受伤。喻清越松开方向盘上的手指按住喇叭,他不是那种因为车祸穿了过来就敢再次体验车祸穿回去的人,不为玉碎,也为瓦全。
水泥白漆墙并不高,喻清越的视线却被限制在窄巷之中,苏曳临堵在对面,他只有退路可走。
喻清越的身体在车内受到轻微的颠簸,两车车头完全相贴,苏曳临还在前进。
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本想挑个人少的地方吵一架,结果苏曳临连车都没下,喻清越就要让步。
喻清越气得砸了一下方向盘,喇叭滴滴响起,他往后倒车倒出去。
喻清越挪一点,苏曳临挪一点,直到完全倒出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