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曳临还算轻柔地抹了抹他脸上的泪水,“你们什么时候分手?”
“很快,真的,快了。”喻清越绝望地发现自己又玩脱了,他想的明明是在两个人之间游刃有余,现在是在两个人之间犹如死鱼。
天才刚刚亮起来,喻清越一早就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揉揉脑袋上蓬松的头发,唉,红颜祸水。
他闭上眼睛想睡回笼觉,惊悚的画面在脑海里闪现,喻清越迅速起床洗漱,今天还要和喻清羽一起吃饭。
喻清越随便吃了点早餐垫垫肚子,一整个白天都猫在家里休息,到了晚上喻清越又先苏曳临下班一步出去,他现在出门有司机接送还要报备行程,哪个情人有他这样的派头。
喻清越有福就享也不矫情,叫司机接上喻清羽一起去餐厅吃饭。
喻清羽坐在车上开心地和他分享他们小时候的事情,在楼道里偷养流浪猫,攒零花钱买全册漫画书和手办,喻清越只能一边笑着点头一边在脑海中想象。
他不知道他们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喜欢什么,也没有喻清越和他的共同回忆只能凭借某种本能和直觉模仿一个他未曾见过面的人和他的弟弟相处。
他们下车后,司机在原地等待,餐厅里的人不少,一些打扮精致的年轻情侣和零零几桌带着妻儿全家一起吃饭的中年人。
“哥,你明天生日怎么过?”
“我们两个一起过,就像这样下班一起吃个饭?”喻清越挠挠后脑勺,他不知道如果是那个喻清越会在生日那天做什么。
“那,,在你家吗?还是哪?”他问的磕绊,喻清羽还是个贪恋家庭温暖的孩子,一想到自己哥哥过生日,连口家人做的长寿面都吃不到就心里发酸。他看着喻清越觉得他又瘦了很多,下巴更尖下颌更窄,都有点不像他了。
“嗯,在外面吧,好收拾一点。”喻清越打断喻清羽那种可怜流浪汉的眼神,扯起嘴角对他笑了笑。
“哦,好。”喻清羽戳了一下碗中的米饭,那个笑容并不能安慰到他。
不知为何气氛就这样冷了下来,在喻清羽来之前喻清越本来还开心地把蓝湾当做家的,可是喻清羽来之后他觉得那里并不是他家,更不是那个喻清越的家。喻清越有爱他的家人,他的家在他出生地江市。
星星点点的光芒在夜空闪烁,粗壮的榕树垂下枝条,两人并肩在凉爽的晚风中散步。
“委屈你了,一直住在酒店里,也没时间陪你玩。”喻清越还以为自己能做个像样的好哥哥呢,现在看来他很失败。
“没关系啊,本来暑假就没有事情做,能见到哥我很开心。”
喻清羽背着自己的双肩包,像小时候他们一起上下学回家那样紧跟着喻清越,偶尔还会蹭蹭衣角。
“真的吗?”喻清越觉得自己什么都没为他做,还没苏曳临给他的多。
“真的。如果哥哥过年愿意回去,爸妈也会更开心的。”喻清羽说完眼珠稍斜,小心的看着喻清越。
喻清越没说话,他停在一个自动贩卖机前,买了两瓶矿泉水,分给喻清羽一瓶后,用力地拧开了手中剩下的那瓶仰头喝了一口。他真的能擅自替喻清越做那么多决定吗?
冰凉的矿泉水灌进嗓子,喻清越的音色却是清润的甘泉,“过年还久呢,不忙的话,我会回去的。”说完对喻清羽扯出一个弧度近乎完美的微笑。
笑意不及眼底,像月光洒下的阴影般清冷。
“哦,只要哥哥过得开心,照顾好自己就行。”喻清羽握了握书包肩带往上提了一下,书包打在他背上的时候他淡淡呼出一口气。
喻清越喝了几口水后替喻清羽打了辆车送他回酒店,他一个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发呆。不远处苏曳临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走到喻清越身边。
喻清越肩背薄挺,外套搭在腿上,上半身只有一件T恤坐在冷风中,发丝微动。浓黑的睫毛投出阴影,纤细的鼻唇线条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冷色。
苏曳临脱下外套和他坐在一起,“想你男朋友了?”
“?”喻清越抬头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要雄竞就自己去找李旻竞。喻清越也只是在心里这样想想,他可不敢真的让两人见面。
某商务包间里许久不被人赏识的李旻遇上了道貌岸然的陈谟。陈谟对李旻的印象虽然只有他在游艇上狂吐的狼狈不堪,但刚好足够他精准拿捏李旻这样的人。
李旻在历经事业爱情双重打击后,得到陈谟这样成功人士的肯定,自然高兴极了,各取所需的两个人很快达成商业合作。不用在苏曳临面前低三下四的陈谟,喝多了也高谈阔论起来。
杯中的酒水在灯下荡漾,喻清越清丽的容颜浮现。
李旻醒来看见自己已被包扎好的伤口就在想喻清越果然还是忘不掉他,趁着明天生日,只要对他多说些好话,一定还可以挽回这段关系,喻清越一定是离不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