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几乎鼻尖相抵,程真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进柏里的眼睛里,他就那样看着柏里,不说话,只是看着。
柏里也在看着他。
四目相对,良久,柏里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情欲和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他凝视着程真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问:
程真…… 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吐出后面几个字,可以么?
可以么?
这简短的三个字,包含了太多太多。是询问,是尊重,是珍视,是克制到极致的愈望,也是将最终决定权全然交付的信任。
程真看着他,给出了他的答案:
可以。
两个字,轻如呢喃,像是一把钥匙,终于打开了那扇被禁锢了太久,也渴望了太久的门。
他深深地看了程真一眼,然后,他动了。
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力道,翻身而上,悬在程真的上方,他的手臂撑在程真身体两侧,他只是这样看着他,在昏黄的光线下,用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他的眉眼,像是欣赏一件失而复得的、举世无双的珍宝。
然后,低下头。
吻,轻柔地落在程真的额头,动作带着怜爱和怜惜。
两个人仿佛就在一艘小床上,慢慢的飘慢慢的飘,飘到海的最远处,飘到只属于两个人的海岸上。
窗外的海风不知何时小了一些,但海浪依旧不知疲倦地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像是温柔的叹息,又像是永恒的见证。
柏里缓缓退出,侧身躺下,将程真重新揽入怀中,用薄被将两人汗湿的身体盖好,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另一只手则与他十指相扣,两枚银戒在昏暗的光线下轻轻相碰,发出悦耳的声响。
程真他蜷缩在柏里温暖坚实的怀抱里,脸贴着他汗湿的胸膛,鼻间是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巨大的幸福感将他包裹,让他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想就这样沉沉睡去。
柏里低下头,吻了吻他汗湿的额发,声音是情事过后特有的沙哑:睡吧。
程真在他怀里蹭了蹭,含糊地“嗯”了一声,便彻底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柏里没有睡。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怀中人安然的睡颜,看着他红肿泛着光的唇,看着他脖颈和锁骨上自己留下的、星星点点的痕迹,心底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饱胀的柔情填满。
窗外,海浪声声,永不止息。
窗内,爱意缱绻,地久天长。
他们终于,在最彻底的意义上,拥有了彼此,以最温柔的方式,交付了全部,也收获了全部。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