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绵长到几乎令人窒息的稳,终于在海风卷着咸湿水汽,扑上他们发热的脸颊时,缓缓分开。
微微分离,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胸膛微微起伏,额头相抵,鼻尖几乎触着鼻尖,交换着灼热而湿润的呼吸。
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对方在昏昧光线下,因激情而格外明亮的眼眸,那里面映着彼此的倒影,也映着身后那片幽暗无垠的海。
良久,程真先移开了目光,重新转向那片深沉翻涌的墨蓝色海面,柏里也顺势松开了一直扣在他后脑的手,转而与他十指相扣。
两只戴着同款银戒的手,紧紧交握在一起,戒指冰凉的金属质感,很快被彼此掌心的温度熨热。
他们就这样并肩坐着,谁都没有再看对方,仿佛刚才那个倾尽全力的稳耗尽了所有表达的力气,又或者,是那份汹涌澎湃的情感需要一点时间来沉淀,慢慢归于平静,归于一种更深沉、更踏实的拥有。
海风确实越来越大了,带着深夜的寒意,穿透了单薄的衣衫,程真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柏里立刻感觉到了,他紧了紧相握的手,侧过头,低声说,声音还带着情动后的微哑,被风吹得有些散:回去吧,程真。
嗯。
程真点了点头,没有看他,只是借着柏里拉他的力道站起身,沙滩松软,赤脚踩在上面有些凉,他们弯腰拍掉脚上沾着的细沙,穿上鞋子,动作间,指尖偶尔相触,带来细微的电流,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多言,只是那交握的手,一直未曾松开。
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交叠在一起,身后的海潮声渐渐远去,回到那间熟悉的带着露台的房间,关上门,将呼啸的海风和深夜的寒意隔绝在外。
两人不约而同地站在门口,谁都没有先动。
还是柏里先动了。
他松开一直紧握着程真的手,动作有些僵硬地转过身,背对着程真,开始脱自己沾了沙子的外套,程真看着他宽阔却微微紧绷的背脊,也默默地低下头,解开了自己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似乎觉得房间有些闷热。
简单的洗漱,在狭小的浴室里进行。
换上干净的睡衣,两人先后走出浴室,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柏里拿起另一条干毛巾,很自然地走到程真身后,帮他擦拭着还在滴水的发梢。
动作很轻柔,指尖偶尔拂过程真的后颈,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程真没有动,任由他头发擦干,柏里放下毛巾。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最终还是柏里,牵起程真的手,走到床边,低声说:睡吧。
床很大,两人躺下,柏里习惯性地伸出手臂,程真便极其自然地侧过身,将自己嵌入那个等待了太久的怀抱。
柏里的手臂将程真整个人圈在胸前,另一只手则轻轻搭在他的腰际。
安静,太安静了。
而在这片刻意维持的平静之下,某种蛰伏已久,更为原始和本能的渴望,正在悄然苏醒,无声地鼓噪。
程真保持着侧躺的姿势,鼻尖全是柏里身上清爽好闻的气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的柏里,身体正在发生着微妙而无可忽视的变化,那份变化是如此明显,透过薄薄的布料,如此真实地传递过来,带着灼人的温度和……存在感。
那是一种本能,一种被压抑了太久,此刻再也无法隐藏的生命力。
程真能感觉到自己脸颊在发烫,心跳也漏跳了一拍,但他没有动,静静地感受着,属于柏里充满了属于男性荷尔蒙变化,正一点点地牵扯着他。
时间在沉默中缓缓流逝,男性的存在感越来越强,越来越不容忽视,
终于,程真在柏里的怀抱里转过了身,两个人面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