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正好,冰凉的金属触感贴上皮肤,带来一丝微凉,随即被体温迅速温暖。
程真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银戒静静地圈在那里,样式简单至极,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却因为赋予它的意义,而显得无比璀璨夺目。
它像一个无声的句点,为三年的等待和分离画上终止符;又像一个崭新的起点,标记着未来漫长道路的携手同行。
他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很久,仿佛要将它的每一个弧度、每一分光泽都刻进心里。
他开口了。
柏里,他叫他的名字,目光从戒指上抬起,望向柏里的眼睛,那里面映着海天微光,也映着柏里紧张而期待的脸,我也很想你,很想,很想。
想你在学校吃得好不好,食堂的饭菜合不合胃口,有没有按时吃饭;想你在学校睡得好不好,宿舍的床硬不硬,室友吵不吵,有没有熬夜看书;想你……有没有遇到新的朋友,新的同学,有没有人像我一样,看到你的好……
这三年,我特别想你,他最后说,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
说完,他转回头,重新望向那片深沉的海,仿佛刚才那些话,不是说给身旁的柏里听,而是说给这片见证了他们开始、也见证了三年思念的海,说给这亘古不变的风和浪听。
柏里听着,每一个字都像滚烫的烙印,烙在他的心上,他看着程真重新转回去的侧脸,胸腔里那股汹涌的情感再也无法抑制。
他伸出手,直接捧住了程真的脸颊,带着不容拒绝的、却异常温柔的力道,将他的脸轻轻掰了过来,让他面对着自己。
掌心下,程真的脸颊微凉,皮肤细腻,柏里深深地望进程真的眼睛里,那双总是明亮、此刻却像是蕴藏了整片星海的眸子里,清晰地倒映出他自己同样激动的面容。
程真,我爱你。
他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很爱,很爱。
海风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呼啸,海浪的拍打声也变得遥远,世界仿佛缩小到只剩他们两人,和这两句重逾千钧的告白。
柏里的目光描摹着程真的眉眼,最后落在他微微抿着的、色泽诱人的唇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程真,我可以……亲你吗?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程真没有回答,他用行动给出了最直接、最炙热的回应。
在柏里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主动地、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唇瓣相贴的刹那,时间仿佛真的静止了。
这是一个带着海风咸湿气息的吻,初时很轻,像是试探,像是确认,但仅仅一秒之后,那轻触便化作了燎原的烈火,柏里在最初的怔愣后,几乎是瞬间反客为主,深深地回吻过去,他松开了捧着程真脸颊的手,转而紧紧扣住他的后脑,将他更用力地压向自己,程真也毫不示弱,手臂环上柏里的脖颈,手指插入他后脑微湿的发间,用力地回吻。
这个吻,不同于三年前在海边那个青涩而小心翼翼的初吻,它承载了太多——三年的分离,一千多个日夜蚀骨的思念,重逢的狂喜,失而复得的珍重,对未来的承诺,以及那份融入骨血、历经时光淬炼后愈发深沉的爱意。它激烈,滚烫,带着近乎绝望的索取和毫无保留的给予,仿佛要将对方的气息、温度、灵魂,都一并吞没,融为一体。
两枚戴在各自无名指上的银戒,在昏暗的光线下,偶尔折射出一点微弱的、却坚定不移的光芒,它们静静地圈在指根,如同一个无声的誓言,见证了这场穿越时光、跨越山海、最终在潮声中得以圆满的思念与爱恋。
这个吻,热烈到几乎夺去彼此的呼吸,久久,不能分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