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神经病?”胖丫指了指其他人,“你们屋里才是神经病,一屋子人欺负一个女人,不要批/脸…”
就在此时,天空骤暗,紧接着一声闷雷炸响,震得人头皮发麻,一道接一道道闪电划破天空,轰隆隆,开始下起了暴雨,
屋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已到顶峰,胖丫想与解树掰扯却被解大嫂各种阻拦,情绪之下,两人大打出手,解大哥非但不制止还加入了撕扯中,屋里乱作一团,
混乱拉扯中,解母趁着乱劲顺势一歪,倒在地上,大声呼喊:“哎哟…哎哟…媳妇打婆婆了…天理也呒没唻!”
“救命啊…杀人啦……没得良心啦,媳妇打婆婆,我每天忙死忙活还要受这种糟践…没得天理,”
解母半坐在地上,干嚎得肝肠寸断,不见一滴眼泪,全是装出来的委屈,
“阿树啊,这个女人要不得,打老人啊…”
捂着胸口装疼,口里不断嚷嚷,故意把动静闹得四邻皆知,“媳妇打婆婆啦…大家来评评理…有没有这么坏的外乡宁。”
明明是他家处心积虑要赶走胖丫,此刻,解母坐在地上喊腰疼,又像是胖丫无理取闹、撒泼撒野殴打长辈,
解大嫂立刻顺势围到解母身边,俩个一唱一和,都怪胖丫动手打人,
此时,胖丫孤立无援,百口莫辩,
解树扶起解母,对着胖丫厉声喝道:“你太野蛮了,连姆妈都打,你走,滚…滚出我家…”
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冷冰冰的,像是忍了她很久,一副要丢掉包袱的模样,说着,配合着解大哥把人往外赶,
屋里听着外面闹作一团的孩子吓得瑟瑟发抖,见阿妈被推搡赶忙跑出来,
念云跑去抱住解树的大腿,焦急喊道:“不打阿妈,不…打”
念沪也要冲上前,被解父一把扣在手里动弹不得,
胖丫被硬生生推出了门,连带着念云,她慌忙抱起小孩,泪水混杂着雨水糊得满脸乱糟糟,
周围邻居闻声探头探脑,议论纷纷,有好心街坊撑来一把伞让母女二人暂时躲雨…
雨势渐渐小了,胖丫浑身湿漉漉的却无处可去,走投无路,只好缩着身子抱着念云打了个乌龟壳去了张玉兰家。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胖丫焦急的声音,“小玉姐,小玉姐…开开门…”
张玉兰手遮着头,急急跑到院里开门,“胖丫,这么大的雨怎么来了?”
门打开的一瞬,张玉兰愣住了,面前是狼狈不堪的胖丫,浑身湿漉漉,发丝一缕一缕贴着头皮,怀里抱着微瑟的女儿,
只一秒,她立马反应过来,“快…快进屋……”
来不及细说,张玉兰从衣柜里翻出一身谢宣瑜的衣服递给胖丫,“赶紧把湿衣服换了,我的你穿不了,穿阿宣的,”
接过念云开始用毛巾给她擦头擦身,“念云就穿嬢嬢的衣服。”
母女俩稍稍收拾妥当后,张玉兰才把重心放到事情上,“胖丫,你这是怎么了?念沪吶?解老师吶?”
“念沪…”胖丫红着眼眶哽咽着说:“他们把念沪抢走了,…”
“抢走了?”张玉兰心下一紧,忙起身说:“谁抢孩子?解老师吶,报公安了没?”
说到解树,胖丫双眼透红,咬牙切齿,一字一句从牙缝里狠狠挤出来,
“他就是个混蛋,是畜生,”
“就是他们家抢了念沪,他们还不要念云,也不要我…”
话音落下,满心的委屈与绝望冲垮了她一直以来强撑的坚强,字字泣血,声音抖得支离破碎,怀抱着女儿失声痛哭起来……
念云满眼泪花儿,搂着胖丫的脖子,用稚嫩的小手一点点抹掉阿妈脸上的泪痕,可怎么抹也抹不完,轻声轻语说:“阿妈,不哭…不哭。”
“……,事情就是这样,”胖丫抹干念云脸上的泪,又用衣袖胡乱擦干自己满脸泪痕,哽咽着断断续续说:“这几年他看不上我们三娘母我知道,总想送我回去,可我想着人总要讲良心嘛,……呜呜呜……我小心讨好他,他家人,我省吃俭用贴补他家,就落了个这个下场…他外面早就有人了……他…他……早就不碰我了。”
张玉兰听得又气又心疼,忍不住破口大骂:“他怎么这样,书都读到狗//屁//眼//儿去了,还要当老师,狗屁,他也配教书…”
骂归骂,可当下两人其实对这种事都不知道如何是好,张玉兰只能让胖丫带着念云先进屋休息休息,自己跑去找谢宣瑜先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