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听女婿一样一样点,顿时头大,额角能生出黑线,翻了个白眼儿,“你干脆把整个家搬去得了。”
谢宣瑜一点不害臊,大大方方说:“好啊,没问题,阿妈,你以后就和阿爸跟我们去城里住。”
张妈又气又好笑,“你连块地都没有,跟着你喝西北风啊。”
谢宣瑜说:“阿妈,城里不种田,享福。”
张妈说:“我又不是没有儿子,跟着你们,说出去多不好听。”
谢宣瑜忍不住一乐,“阿妈,女婿也是半个儿,再说了,男女都一样,都有赡养义务,那生闺女的更享福。”
正说着,翠瑛来送东西进了院里,“小玉,奶奶让我来送辣子炸给你,”
特意朝着谢宣瑜面前一摆,“奶奶特地给你做的,”又问,“小凤去哪了?”
张妈说:“回娘家送祝米去了,她四姨的那个大姑娘总算生了个儿子。”
翠瑛一听“生儿子”,脸色一沉,微微叹了口气,
谢宣瑜说:“嫂子,生儿生女都一样,生女儿享福,女婿敬酒又敬烟,别听老太太瞎嚼噻,她好吃好喝的那样不是女儿、孙女孝敬的…”
“谢宣瑜!”
张老太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一声怒吼,吓得众人一激灵,
叉着腰冲了进来:“你个背时子,你还敢背到我嚼噻,你个小蓝屎,还想吃我的辣子炸,吃你妈屁!”说着就要拿走辣子炸,
谢宣瑜跳开几丈远,指着陶罐说,“你拿,拿走了,你就么想我再给买麦乳精了。”
“放//你//妈//的屁,”张老太跳脚骂道,“老子孙姑娘买的,管你//鸡//巴//事。”
谢宣瑜一点不怵,昂着下巴说:“我的钱,我说了算,你看我敢不敢…”
张玉兰赶紧起身护在男人身前,翠瑛和张妈左右拉着张老太,生怕她一急,冲上前抓谢宣瑜面满面花,
一老一少当场就在院子里杠上了,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嗓门儿一个赛一个的高,鸡飞狗跳,
好在张书记适时回来,见院里这个阵仗,立马沉下脸吼道:“谢宣瑜,滚回屋里去,像么子样子。”
张玉兰拽着男人往屋里去,
张老太气得胸口起伏,“老大,你管不管那个背时子的?”
张书记一脸见怪不怪的神情,淡定问:“你们俩又为什么吵架?”
张老太一噎,要真说为什么吵架,她还真不记得了,撇撇嘴,“我是老辈子绝不得他么。”
张书记深叹口气,摊上个这么不讲道理的妈,他也无奈,“没么子事就回去吧,再闹,小谢真做得出来不给你买麦乳精哦。”
张老太白了眼张书记,鼻囔哼了声,雄赳赳走了,临走时还丢下句话,“下次回来不给我买,老大,你就给我买,不然,我就来你屋里住。”
气得张书记举着烟杆指着闺女房门,咬牙切齿说:“闲无蛋事,找些事做。”
晚上,谢宣瑜躺在床上气鼓鼓,还在生白天的气,
张玉兰轻推了推他,“还生气吶?”
“我本来就要吵赢了,阿爸一来就赶我走,”谢宣瑜越想越气,人早散场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张玉兰心里白了一眼,抬手轻轻抚慰男人的胸前,宽慰道:“好了,好了,把你自己气到了多话不来。”
“我就气,她自己也是女的,还重男轻女,”谢宣瑜唾弃道,
张玉兰说:“人的想法又不是一哈变的,你看,嫂子娘家表姐这不是一直生,一直生,才生到儿子,不过,家里都穷成那样了,生儿子有什么用。”
谢宣瑜冷笑道:“产房盼儿子,病房盼女儿,穷人家的儿子也是来享福的。”
张玉兰说:“去了沪市,我也算明白些事了,我们得替孩子挣点家底儿,不能大穷光蛋生小穷光蛋。”
谢宣瑜说:“孩子很金贵,你有这想法,咱闺女都得巴巴的跑来投胎,放心吧,咱俩肯定能有个小闺女。”
次日,两个口子大包小包踏上了回沪的路程,一路颠簸,2天后终于抵沪,简单收拾一番后去了谢家,
张玉兰将土蜂蜜拎出来给谢父,“阿爸,这是山里的蜂蜜,泡水喝可好了。”
谢树铭(父)和煦道:“小玉,替我谢谢你爹妈。”
喻洁问谢宣瑜,“一放假你就急吼吼往她家跑,这个年,你过得应该还不错吧。”
谢宣瑜想说回去一个月,修路20天,不错个屁,但他要是说不好,肯定会遭喻洁冷嘲热讽,强撑脸皮说:“好啊,挺好的,什么事都不做,我丈母娘给我端吃端喝。”
喻洁一噎,懒得理他,转头和张玉兰收拾带来的特产,
反倒是谢静瑜一改之前爱答不理的态度,主动说:“二哥,谢谢侬,我知道你为我好。”
谢宣瑜一头雾水,悄声问:“和白伟明分手了?”
谢静瑜白了他眼,“你就不盼我点好,我是说谢谢你,让我分去了百货大楼。”
谢宣瑜说:“你分配了?不实习?”
“实习,”谢静瑜说:“一般实习在哪,最后就分配在哪,赵梦也在百货大楼,她分财务室。”
陈燕趁机说:“二弟,你这关系真好,还有合适的介绍给我娘家弟弟。”
谢宣瑜可不愿招惹,摇摇头,“我一个穷学生,哪有什么关系。”
事后,张玉兰问男人,小姑子的分配是不是他找的关系?
谢宣瑜摇摇头,“我哪有那本事,多半是白伟明,”
张玉兰喜道:“看来,静瑜的好事要近了。”
谢宣瑜可不这么看,总觉得这事得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