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兰轻声道:“那我以后就不能戴围巾把脸遮严实了,得走到人前去叫卖。要是被你同学看见,怕对你不好。”
谢宣瑜根本不在乎,“有什么不好,不偷不抢,我不也要去西餐厅做服务生,”顿了顿,又认真补了一句:“要真遇上我同学了,你可千万别客气,一定要收钱。”
听罢,张玉兰笑着点点头,
谢宣瑜主动揽着媳妇的肩,额头相抵,对着对未来的期许与畅想,“会好的,面包会有的,冰淇淋也会有的。”
谢宣瑜顺利应聘到了达华宾馆的西餐厅做兼职侍应生,他本就来自后世,西餐在他那个年代早就是烂大街的普通吃食,怎么吃?怎么搭配?他都大概知晓,甚至偶尔能给厨房里提出些有效建议,因此和后厨的关系十分融洽,
这天打烊前,法式甜品柜里还有半桶香草冰淇淋没有卖完,厨师长说这点剩的化了可惜,谁愿意买半价带走,
谢宣瑜积极应承,买了满满一饭盒,这是他说过的———冰淇淋会有的。
马不停蹄跑回家,献宝似得当着媳妇的面打开,“当当~当,冰淇淋,赶紧吃,有些化了。”
张玉兰拿来勺子蒯了一勺,嗦进嘴里,丝滑又有奶油香,夹杂着一股清香,一含就化成水滑入喉腔,不住的点点头,“好吃。”
“好吃吧,”谢宣瑜眉宇间流露出得意,“这是香草味的,本来想给你弄巧克力口味的,不过老外喜欢吃巧克力,点得多,没得剩。”
张玉兰一勺接一勺,“这个就很好,冰冰凉凉,比木瓜水更甜。”
谢宣瑜看媳妇吃的香,努努嘴,“喂我,喂我。”
张玉兰笑着给男人喂,
两口子,你一口我一口,吃得说话冒寒气,一饭盒吃完肚子凉凉,饭都吃不下了,谢宣瑜拿温热的手捂着媳妇的小腹,“下次可不这么憨吃哈胀了,不然你得痛经了。”
听闻会痛经,张玉兰后悔不迭,“早知道不吃这么多了,我可再不想疼了。”
谢宣瑜说:“没事,我给你烧热水袋敷。”
张玉兰笑道:“两个贪吃鬼,全是嘴惹祸。”又说最近豌豆粉卖的好,天气又热了几分,想把木瓜水加上。
“品类多了,你会累得,”谢宣瑜关切道:“我现在兼职也不错,用不着那么拼。”
张玉兰解释说:“木瓜水多简单,一点不累,你要是不放心,我让胖丫来给我搭把手,正好她之前还说想多干点活,现在彻底没奶了,念云还不能离了奶粉。”
谢宣瑜对解树多了几分鄙夷,“他这个爸爸当得可真容易。”
张玉兰说:“你可别当着胖丫说这些,我看她嘴上虽然骂解树,心里其实维护的很。”
谢宣瑜嗤一声,“我还是有心眼的,你放心,只是有点替胖丫不值,不过她乐意,算她活该,不值得同情。”
次日,张玉兰主动坐公交去了闸北区给胖丫说这个事,“你看,你愿意不?”
胖丫积极表态,“啷个不愿意吶,做起来又不难,现在念沪一上学,我就在家糊纸盒带念云,空闲时间多。”
张玉兰说:“那就这么说定了,早上你送完孩子就来,”抬手逗了逗念云,“带她一起来嘛,”
“不带着怎么办?”胖丫无奈,“又没有谁搭把手帮我带,家里事我做的最多还要交一样的钱,我啊,不如去你那更好。”
事情一说定,胖丫第二天送完儿子,背着闺女就来了小院,一进院子,挽起袖子说:“我要搞么子?”
张玉兰帮着胖丫解开背抱,抱下念云,语气平和说:“干之前我俩要先把钱说清楚。”
胖丫随意,“你说了算,我听你的。”
张玉兰摇摇头,“我俩先小人后君子,阿宣说过越是关系好越要把钱说明,免得含含糊糊以后徒生埋怨。”
胖丫一脸郑重,“小玉姐,我听你的,我到沪市来,你真得帮了我很多,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你是好人,我也是好人,”张玉兰笑着说:“正是因为都是好人,有了规矩就才都不吃亏,这样,要么你每天来帮我做帮工,我给你开工钱,盈亏你不管,要么本钱各出一半,盈亏自负。”
胖丫认真想了想,她没做过生意,又没本钱,试错成本太高,“我选帮工吧,等攒了本钱我俩再一块儿。”
“那行!”张玉兰说:“就从今天开始,工钱也从今天算,一天一结。”
事后,谢宣瑜得知媳妇的安排乐得捏了捏她脸颊,“没看出来啊,你这次想法挺先进的。”
“阿婆说得规矩我还记得,”张玉兰微微自傲,“再说了,你经常在我耳边念叨你得经,我再那么哈(傻)也学到点了吧。”
“嗯~~”谢宣瑜拖了长长的尾音,“说明你和师傅睡得好嘛,”照着媳妇的脸就亲一口,大言不惭,“要想技术精,师傅亲一亲。”
张玉兰真是拿男人的无赖没办法,“你啊,尽胡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