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两夜的奔波,三人终于回到了村里,在村口分道扬镳后,两口子拎着行李和礼品脚下生风往家走,
“阿妈,阿妈,我回来了,”
还没到门口,张玉兰忍不住唤声,推门就见到张妈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来不及放下的菜刀,
“我想着你们也该到了,”张妈刚想往前迎才注意到手里举着菜刀,忙转身放回去后急急走近,“饿了没?累不累?坐了多久的车?……”
噼里啪啦一通,张玉兰都没反应过来要先回那个,一旁的谢宣瑜笑着走近母女俩,“阿妈,我们是又累又饿,还有多久吃饭?”
“还会饿了你?”张妈嗔了女婿一眼,“赶紧回屋收拾下,一会儿你阿爸他们下工回来就吃饭。”
夫妻俩提着行李回屋,谢宣瑜把行李往地上一放,整个人成大字型瘫在床上,两条腿晃悠悠荡着,闲散又放松,“终于回家了!”翻个身贴着床单嗅,刚铺的床单裹着晒透的阳光味,夹杂着淡淡的皂角香,他奋力伸了个懒腰,“金窝银窝不如我的狗窝。”
张玉兰噗嗤一声,“就这么高兴?”
“高兴!”谢宣瑜发自内心欢喜,“本帮菜清淡偏甜,我虽然喜欢,可吃几天心里就发慌的馋蘸水,米线,你去了虽然解了馋可好些菜还是在本地吃得最有味,你不知道,我以前想这些吃的比想你还厉害。”
张玉兰宠溺道:“你就是个小孩,比涛涛大不了多少,跟军军一样大。”
谢宣瑜起身顺势搂着媳妇的腰,头在腰间轻轻蹭,“那你把我当小孩吧,小孩要吃咩咩…”
“嘻嘻…”
两口子猝然一惊,扭头看向门口,涛涛领着军军站在那儿,身后还有胖虎,霎那间,两口子只好尴尬的朝三个孩子挤个笑,匆忙的放开彼此,
“来来,我给你们开饼干,”张玉兰红着脸慌乱的打开盒金鸡饼干,“一人一块儿,”
胖虎是大男孩,知羞,觉得不好意思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小玉姐,我就是听说你们回来了,想来问问…”
“问什么?”谢宣瑜示意胖虎拿饼干,“你小玉姐给你,你就吃,这可是沪市最流行的饼干。”
胖虎局促的接过饼干,犹犹豫豫,“我想知道,我姐夫在学校咋个样?是不是有相好了?”
两口子互望一眼,不知道啊,也不敢瞎说,便问家里是出了什么事吗?”
胖虎咬了咬下嘴唇,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可他姐姐胖丫整日闷闷不乐,解树除开每月5块的生活费按时寄来,连封信都没有,这次二胎生了,家里人左盼右盼也没见他回来,正好听说谢宣瑜两口子回来了,他便跟着涛涛来了张家打听打听,支支吾吾说:“没…我就是问哈子。”
谢宣瑜如实说:“我和他不是一个专业,学校大,学业重,说实在,除了开学给他带封信那次我也没见过他。”
胖虎一脸失落,又听到张玉兰问胖丫二胎生的啥,眉眼瞬间亮了,欢喜的说:“姑娘,胖乎乎可有意思了。”
张玉兰笑着说改天去看看,又给胖虎拿了块饼干,“你带给小上海吃吃,”
“哎…”胖虎一手拿一块饼干转身飞奔回家,
谢宣瑜眉头微蹙,“解树又在抽什么风?都二胎了还不赶着回来。”
学校早放假了,谢宣瑜为了散裤子才在沪耽搁了快一周才回啦,
张玉兰也不知道,正如男人说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做,不刻意去打听还真不知道对方在干啥,转头一看,俩侄子正开盒拿饼干,“好啦,一人再吃一块,一会要吃饭了,奶奶知道了要骂人。”
俩小孩,笑嘻嘻的又得了一块儿饼干,
吃饭时,一家人难得团聚,张玉廷邀妹夫一起喝一口,“小谢,你们回来了就可以喝好酒,过年你弄来的酒阿爸平时都舍不得喝。”
谢宣瑜对张书记说:“阿爸,你放心喝,火车上买这个不用票。”
张书记面色红润,乐呵呵说:“小谢,一起喝点。”
没等谢宣瑜拒绝,军军包着饭嘟囔:“小爸要喝咩咩,不喝酒。”
陈小凤喝了一声,“乱嚼塞,吃饭!”转头抿着嘴,脸憋笑成猪肝色。
张玉兰羞得埋头吃饭,其他人憋笑,只有张妈满腹心事,
谢宣瑜瞪了眼军军,吓唬道:“明天不给你吃饼干,”转向对着张书记岔开话题,“阿爸,我这次回来我爸妈让我给您和阿妈带了份礼。”
“是吗?”张书记满脸欢喜,这多年亲家虽然没有见过面,骨子里思维还是希望得到对方的认可,这也是一种尊重。
饭后,两口子把东西拿到张家父母屋,谢宣瑜当着众人面打开,一个精美的三羊开泰绒绣圆盘摆件映入眼帘,
张妈想伸手摸又怕摸坏,静静端详,“到底是大城市的东西,像真羊一样。”
谢宣瑜将圆盘架在支架上摆好,“绒绣是沪派的特色,这几年很流行送这个。”
张书记说:“替我谢谢你爸妈,”又说:“小谢 ,我俩出去坐坐,聊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