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的,你拿都是,还给家里留了2只,”
张玉兰侧个身趴在床上,“或者我做了,两家一起吃个饭,”
谢宣瑜撇撇嘴,“那他两口子好了没有?”眼睛跟着看向天花板。
正想继续说,楼上传来了若隐若现喁喁细语声,不轻不重,谢宣瑜嘴角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超媳妇递过一个似懂非懂的眼神,调侃说:“看来,只要睡得好,没有什么解决不了。”
张玉兰嘴角噙笑,轻锤男人一下,“又胡摸。”
次日,谢宣瑜拎着野山鸡给供销社的仓管和门市主任拜年,他会来事又常挂着笑,更主要会弯腰,很快拉近了关系,门市主任甚至给他介绍了另外几个区的供销关系,一时间大大增加了捡尾货数量。
张玉兰则是回出版社报道,忙完一天本职工作后跟着男人去仓库打包,时间一晃好几天,两口子早出晚归竟然还没有跟楼上沈家碰上一面。
这日,张玉兰不用给男人帮忙便早早回家做饭,心情愉悦,哼着家乡山歌挥着锅铲,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口进来,“丽丽,过个年好久不见了,你妈妈在家不?”
沈丽丽在听到妈妈两个字脸色骤变,耷拉着小脑袋直接进了甬道,蹬蹬用力踩着楼梯上楼去了,
紧跟着进来一个和沈丽丽差不多大的男孩,一脸倔强,快速跑进,跟在身后的一个女人柔声说道:“铁蛋,不许和姐姐闹别扭。”扭脸见到张玉兰热络着打着招呼,“过年回来了?”
张玉兰还纳闷这人是谁,又听对方说:“我叫曲云,住在你楼上。”
住楼上?
张玉兰脑子成浆糊了,完全没有想明白里面的关系,眼看着对方上了楼,还站在原地愣神,
“哎…哎…锅糊了…”
幸亏一楼邻居的提醒,张玉兰慌慌张张往锅里加水,忙完才想起问,“她是谁啊?”
邻居掂个锅铲凑过来,鬼鬼祟祟扫了眼四周,才低声说:“她就是沈工的那个初恋,”
“啊!”张玉兰惊的长大了嘴,结结巴巴说:“那,那秋萍姐…”
邻居惋惜道:“年前他俩就离了婚,秋萍带着儿子听说是调去了平江那边的纺织厂做会计,啧啧,可怜丽丽哦,这个女人很快就搬了进来,刚刚那个男孩就是她儿子。”
邻居唠唠叨叨举着锅铲回到了自己的灶台做饭,剩下张玉兰处在惊愕中不可置信,以至于煮米线时心不在焉放了两次盐,谢宣瑜吃下的第一口,眉头皱成了川,“小玉,你,你是不是打翻盐罐子了。”
张玉兰吃了一口确实有点咸,“那…那我重新去煮。”
“别,别浪费,”谢宣瑜起身拎过热水瓶往里掺了些开水,“冲淡了就好了。”又见媳妇眉宇阴沉,“你怎么了?”
张玉兰情绪低落,挑粉的筷子一上一下,没有什么气力,“秋萍姐走了,”
“走了?”谢宣瑜偏头看了眼向天花板快速收回目光,“这么年轻就没了?”
张玉兰立马放下筷子,身体前凑,“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秋萍姐走了,就是走了…”见男人一脸困惑,急呼呼补话:“沈工和秋萍姐离婚了。”
“哦!”谢宣瑜终于听懂了,却有些吃惊,“这么快?前几天楼上不是…嗯…”递给媳妇一个眼神,没有说明,彼此都懂。
“那个女人早就住进来了,”张玉兰重新拿起来筷子没精打采,“先前我们已经打过照面了,她叫曲云,带着个儿子。”
谢宣瑜心里膈应,吃粉的速度都慢了下来,“早早晚晚他还得后悔,何必,给别人养儿子就那么大度,自己的小孩不好好养。”
张玉兰想起之前听到的声音,心里像吃了个苍蝇恶心,“我猜他才不后悔,心里美着呢。”
谢宣瑜又问,“那野鸡还给吗?”
“想屁吃,”张玉兰烦懑,“怕他们吃了拉稀,”
谢宣瑜听完哈哈大笑,“你这逻辑,那不就成了咱东西不好了,不过你说的对,不给他们吃是对的。”
对于楼上的家事,两口子各有感慨,但对于秋萍的遭遇却是一致的同情,以至于,张玉兰本能的把曲云归于坏后妈那一类,有意不与对方过多往来,好几次遇见曲云在厨房做饭,张玉兰也只是点点头而已,只是楼上似乎换成了两个小孩居住,一晚上叮咚咚咚往地板丢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