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两人又掐起来的时候,十安主动找到纪淮问:“大人,这东西也是和上次一样,让木匠多做几台吗?”
“对,你多找几个人,先做个二十台吧,到时候给下面的县也送几台。”
“好,我这就去。”
吩咐完十安,纪淮才有空搭理一旁打嘴仗的幼稚鬼。他劝了几句也没用后,直接捂住耳朵将两人关在了门外。
那台纺车第二天便被送到了毛线铺子,赵美兰已经在家练习过了,她熟练地展示着同时纺三根线的技术,果然赢来了众人惊艳的目光。
“东家娘子,这是什么新奇玩意儿,竟能同时纺三根线。”
“就是,我们之前都是用手摇的,而且那手摇纺车用来纺棉花总是断,我看娘子这线却好好的,真是奇了。”
“要我说娘子才是个奇人,毛线能玩出花不说,还弄出来这么个玩意儿。”
听着众人的吹捧,赵美兰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这东西可不是我研究出来的,大家实在是高看我了。来来来,你们都上手试一试,学会了攒钱买一台,日后纺纱织棉布就轻松多了。”
“哦,对了。这些天教你们的针法都记住了吧?过些日子给我交一件毛衣上来,谁织的最好,我送她一台纺车!”
此话一出,院子里立刻炸开了锅,有的人跃跃欲试要上手试试纺车,有的则是拿起了棒针研究织个什么花色的毛衣才好。
前头店铺里,如意接过染坊刚送来的毛线,补完货架上的空缺后,又将剩下的毛线放到了库房。
这期间,扎尔一直像个跟屁虫似地黏在他后头。
一个年轻妇人看见这一幕,忙推了推身边的小姐妹。两人凑到赵美兰身边,小声说:“东家娘子,如意对扎尔小哥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呀?说不喜欢吧也没见他赶人,说喜欢吧他又一直不搭理。我还想着把我娘家妹妹介绍给他呢,他这反应,我都不知道要不要当这个媒人了。”
扎尔这几日,日日黏在如意身边,也不管铺子里有没有人,时不时就冒出一句如意我喜欢你,你娶了我吧,已经有不少人被他那张嘴惊到了。
一开始如意还有些惊慌,追着人解释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只是他有心解释,却没几个人愿意听,还都用一种我都懂的眼神打量他,弄得他一看见扎尔就来气。
面对众人询问的眼神,赵美兰叹了口气说:“我哪里知道,依你们看呢?”
“要依我们看的话……”
其他人对视着不说话,只有那个想给自家妹妹当媒人的年轻妇人摇着头说:“要依我看,我得给自家姐妹再相看人咯。如意这面子薄的,哪里受得住扎尔小哥这番攻势。”
别的人虽未开口,却也是这意思,都附和着点头。
“娘子,你可不能轻易同意他们的事。我少了一个妹夫都不打紧,只是如意生的好,性子也好,简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哪能随便就让扎尔得逞了。”那位年轻妇人打趣道。
“就是就是。”其他人跟着说。
开玩笑,人家有义父呢,哪里轮得到我来做主。平时开开玩笑就算了,正经要定下来,当然得听李内官的。
赵美兰在心里嘀咕完,尬笑了几声,催促她们赶紧试试纺车才把话头扯开。
盘完库存,如意正算着这些日子的亏损,扎尔就搬来凳子坐到了他旁边。
只是他才刚坐下,就听见如意说:“你挤到我了,能不能离远一点?”
“哦。”扎尔将凳子搬远了一点点,然后继续用手托着下巴看如意算账。
如意打着算盘,速度越来越慢。最后,他将账本一合,直视着扎尔说:“你能不能别胡闹了?你别来店里了行不行?算我求你了!”
“为什么?”扎尔很困惑,想不明白为什么表明心意以后如意反而对他越来越差,还动不动就甩脸色。
“我早就说过了,我不会娶妻的,你也知道我的情况,为什么非要闹得人人都觉得我俩有什么呢?”
“不行,你只有娶了我才没法娶别人。”扎尔固执道,“只要你不答应,我就和别人说,直到没人敢给你介绍姑娘。”
“你!”如意气坏了,“你这人怎么就说不通呢?”
“我不管,你一会儿这么说,一会儿那么说,我才不信你的话。”
“那你不怕义父打死你吗?”
“我……”扎尔想了想,仍硬着头皮说:“打死就打死,我不怕。”
“真是疯子。”如意不理他了,重新算起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