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石“啧啧”两声,感慨道:“好一个花小钱办大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八百两是小钱,祁老板果然是今非昔比了。”
“那是,我祁朗是谁啊,我可是未来的塘业协会会长!”
魏石被祁朗抬着下巴的嘚瑟模样逗得忍不住笑出声,他起身打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祁会长,我一会儿得跟船回嘉安,就不留你了,请吧。”
祁朗仍然歪在椅子上不动:“不是吧,魏叔你这两年当中间商应当也赚了不少,给自己买辆马车行不行?别天天扣扣搜搜蹭船帮的船了。”
“你小子懂什么,那几船鱼值几千两呢。船帮特意为那些鱼买了活水船,第一次我怎么都得亲自压货,否则万一出了事,以后怎么见船帮的兄弟。”魏石直接上手把祁朗往外推,“走走走,我得锁门了,回你自己家去。”
被赶出来的祁朗只好去了辛香汇,他刚一进店,祁夏就一脸讨好地迎了上来。
她殷勤地倒了杯茶推过来,眨着两只大眼睛期待地看着他:“我亲爱的哥哥,你妹妹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资助资助我呢?”
“你有病啊,眼睛眨得跟抽筋一样。你平时开销不就是吃吃喝喝加买点小玩意,能差什么钱?再说了,你不还有绣坊的分红吗,还能沦落到找我借钱?”祁朗嫌弃地拨开她脑袋。
祁夏搓着手扭捏道:“哎呀,吃喝肯定是不差钱的,但我不是要开店吗?”
“开店找爸妈呀,他们之前不是都同意了吗?”
“之前是之前,现在有点小变化,我不打算只开点心铺子了,所以预算有点调整。”祁夏捏着两根手指搓了搓。
祁朗了然地点头:“哦,妈不同意是吧?你想要多少?”
“呃……这个数。”
祁夏伸出两只手,用右手比了个一,左手比了个五。
“六百两?大小姐你打算开什么店啊要这么多?”
“呃……不是六百两。”祁夏把右手的一又往前伸了伸,“是……一千五。”
祁朗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他起身就要走:“……没钱,走开。”
“诶!等等!”祁夏一把拉住他袖子,死抓着不放,“你先听我说说商业计划嘛,哪有你们这样一听价格就跑的。”
“废话,不跑就要损失一千五,我又不是傻子。你松开,别给我拉坏了。”
祁夏非但没松,还将祁朗的裤腰带也拽在了手里:“我不,你先听我说说嘛,求你了求你了。”
虽说这会子离饭点还有些时间,但店里已经有了客人,祁朗不想让人误会,只能咬牙低声道:“你松开,有客人在呢,去后院慢慢说。”
“哦。”祁夏这才松了祁朗的裤腰带,抓着他袖子往后院走。
“说吧,我听听你有什么商业大计。”祁朗往井沿上一坐,翻了个白眼道。
祁夏搬来小板凳,坐到他旁边:“你上次不是说要找准客户定位吗?我想了一下,甜点这东西女生和小孩子更爱吃,那我的客户就是那些有钱人家的小姐夫人。至于你提到的独有的服务嘛,我打算在这上面重点做文章。”
“你知道有多少夫人想请我们绣坊的绣娘回去教自家姑娘吗?要是我能请春妮姐每隔几天就公开为那些夫人小姐讲课,你说能不能增加客户黏度?当然了,这种活动是只有高级会员才能参加的。”
“而且我可以请各位夫人作为讲师,来教授她们各自擅长的部分,比如说插花、点茶、配香等等,这样我省了钱,她们又能各展所长,一举两得。怎么样,我这服务够不够独特?”
祁朗细细思索一番后,皱眉道:“你这店怎么听着不像点心铺子,反倒像个雅集会所呢?”
“你也觉得像是不是?其实点心铺子只是个幌子,能不能赚钱都无所谓,每人每年收五十两的会费就够赚了。全清河只有我给这些夫人提供了舞台,我觉得她们就算是为了自己,也不会允许我的店倒闭的。”
祁朗支着下巴,闷头想了好一会儿才说:“想法倒是不错,除了能教授专业技能,还是个交际的场所。关键是方便与各家夫人打好关系,探听消息。就凭后面两条,即便不赚钱也值得办。不过那些夫人间的往来交际可是门大学问,你这性子能应付得来吗?”
“你放心,我有房嫂嫂呢,她对清河的夫人了如指掌,谁和谁好,谁和谁有矛盾都知道。而且我不出面,会招专门的人负责打理,伺候的女使和婆子也会请人好好训练。”
见祁朗感兴趣,祁夏立刻夹着嗓子问:“怎么样?我亲爱的哥哥,你要不要为我的雅集会所添砖加瓦呢?”
“啧啧啧,你恶不恶心,正常点。”祁朗从怀里摸出银票,“我看你是知道我刚卖了鱼特意等着我呢吧?给你,一千五。”
“啊————”
祁夏拿了钱,激动地在院子直蹦,冷静下来后,才对着祁朗郑重道:“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乱花,绝对每一次支出都记得明明白白。”
祁朗理所当然道:“可不得记得明明白白吗,账目不清我要撤资的。回头让纪淮写个借条,什么时候还,几分利都写清楚,这样妈骂起来我也有个借口。”
祁夏连连点头:“没问题!回去就让他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