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朗未说完的解释,因为怀中突然闯入的温度戛然而止。
他不知所措地伸着两只胳膊悬在半空,像只张着翅膀却茫然不知该去往何方的公鸡。
纪淮闭着眼靠在祁朗胸膛,听着心跳声在耳畔越来越快,然后渐渐平稳。
祁朗小心翼翼地将人搂在怀里,什么都没有说。
他不知道纪淮到底是怎么了,但是如果他知道此刻的纪淮需要一个拥抱。
黑暗中相拥的人影,在烛光的映衬下多了一丝让人安心的温暖。
此刻在花园入口看着这一幕的祁夏,却是心跳快到恨不得从胸口蹦出来。她怔怔地望着不远处的人影,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祁朗和纪淮,怎么会……
“汪汪!汪汪汪!”
雪团地叫声如同惊雷,将这方小天地的几人从思绪中唤醒。
纪淮猛地推开祁朗,像只无头苍蝇般在原地转了两圈后,就丢下人跑了。
被推开的祁朗,抱起突然出现的雪团,埋怨道:“雪团,我给你吃给你住,你就这样报答我啊?”
“你坏我好事了知不知道?虽然阿金现在只能和你当好姐妹了,但你也不能看不得别人好吧?”
“汪汪!”
听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的雪团,热情地舔着祁朗地手,然后扭动着身子对着地上叫了起来,一落地就冲着草丛叫个不停,
祁朗上前一看,原来是祁夏的彩娟玉兔掉在那儿了。
“好啊,你就为了个破兔子坏我好事?这东西什么时候不能找,非得现在来?”
“汪汪!”雪团吐着舌头,冲祁朗又叫了两声。
“啧,卖萌也没用。罚你明天不许吃肉,只能啃骨头。”
祁朗将兔子送过来的时候,祁夏还没从冲击里回过神。
“纪淮再过不久就又要参加科举了,心里压力大很正常。拥抱而已嘛,不一定就是有什么,好兄弟抱一抱很正常。”
祁夏说着,突然想起祁朗因为上官和纪淮吵架的事,她抱着头往桌上一趴,自言自语道:“可是什么好兄弟会一直抱着不撒手啊?他们俩那么早就有苗头了?我怎么一点儿都没看出来?天呐,要是爸妈知道了,家里不得闹翻天?!”
“不行不行,哎呀这事儿怎么就让我撞见了,烦死了。”
在祁夏抱着脑袋不停摇头的时候,陈玉儿捧着彩娟玉兔进来了。
“姑娘,你掉的玉兔找到了,大郎君刚刚送来的,难怪雪团没找到呢。”
祁夏抬起头,看到陈玉儿手里的兔子就觉得头疼,她挥挥手说:“我闻不惯里面的香料味,收起来吧。”
“啊?可是这东西就是个随身香囊,放久了就没用了。我放到檐下和风铃挂在一起吧?孟姑娘的手艺好,就算香料没用了,看着也欢喜呢。”
祁夏按着太阳穴,摆摆手道:“随你。”
次日,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早餐,赵美兰看着祁夏的黑眼圈,摇摇头道:“你又熬夜了吧,黑眼圈都出来了。开店这事急不得,得慢慢来。”
“我……我就是想早些把细节定下来。”祁夏低头,不停搅和着碗里的粥。
赵美兰女士,你要是知道我昨天看到了什么,就知道我只是失眠已经很好了。
桌对面的祁朗用完早餐,放下筷子对赵美兰说:“妈,我今天有事要出去,你中午记得让人给纪淮送饭。”
“我还用你提醒啊,快走快走。一早上念叨好几次了,比我还啰嗦。”
祁夏咬着筷子,眼神不停往纪淮那边瞟去,然后又盯着祁朗离开的背影看了许久。
她突然觉得自己真是比猪还蠢,两只眼长着也是摆设。
祁朗这家伙,对纪淮的心思分明是一点都不带藏着的,她怎么能一点都没察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