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只剩下两人,祁朗后怕地拍拍胸脯,对着月卿道:“小哥,你可是收了我的钱,不许再拦着我哈。”
“等等!”
“又怎么了?”
月卿直接拉着他往里走:“收钱是收钱,别以为我会因此放任不管。要是你惹出事来,我怎么解释?都有人看到了,这会子您该享乐着呢,就是要干什么也得等一等。”
“不是,我真不干什么,你这是拉我去哪啊?”祁朗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挡着脸,生怕被上官发现了。
看着装听不见的月卿,祁朗只能认命地跟着他穿过向舞台投花的人群。一路上的人越来越少,偶有遇到的也同他一样,身边跟着伙计打扮的人。
带着他同管事报备过后,月卿来到角落的房间,推开门将人扔了进去:“最少在这儿两刻钟,过后才能出去。”
“两刻钟?”祁朗听着隔壁房传来的声音,很是不服气,“齐老三都给自己留了半个时辰呢,你才给我留两刻钟,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月卿奇怪地看着他:“你愿意多留会儿我也无所谓。”
祁朗回过神来:“……不行,我还有事呢,不能待这么久。”
月卿不说话了,只是看他的眼神像是看傻子。
“那个……”祁朗在他身旁坐下,用手指点了点他肩膀,“你不让我出去,就跟我说说那个上官呗。听你的口气,他好像常来啊?”
“我不能随意透露……”
一听他就是要拒绝,祁朗赶紧掏了个银锭放在桌上。
看着最少十五两的银锭,月卿吞了吞口水,飞快将银子握在手里,对着祁朗戒备道:“上官郎君一个月也来不了这儿几回,不过是模样好人又大方,所以大家都知道他。我对他也不怎么了解,他那样的人,身边陪的都是坊里的公子,哪看得上我们。”
“一个月来几次?!他还真是这儿的常客啊?”
“是,不过上官郎君不过夜,便是留下也不做什么,我听服侍他的慕柳公子抱怨好几次了。”
祁朗只听自己想听的,撇着嘴道:“哼,都来这种地方了,做什么重要吗?装得跟正人君子一样,看我回去就拆穿他的假面具!”
“嗯~~~”
木头房子隔音本就不太好,隔壁房的人办起事来哪能控制那么多,祁朗已经听了好几耳朵了,他指着墙问:“这种环境,那上官真的只喝酒?”
月卿点点头:“您要是不信,一会儿出去了自己看看就是。”
“我当然不信,你拉着我过来的时候,他正和人共饮一杯酒呢!”祁朗瞪着两只眼比划,“那嘴和嘴,也没差多少了。”
“又没做到最后一步,这算什么?”
“啧啧啧,还是你们厉害啊。这都不算什么,那要是只用嘴,你们是不是也不收钱啊?还是说按半价收?”
祁朗分明是个没经历过事儿的,连被小倌拉拉腰带都急得不行,这会子却突然口出狂言。
月卿打量着他,笑道:“郎君知道的还挺多,连用嘴儿这种事都清楚,不像是个雏儿啊,那刚才怎么那么害羞呢?”
“我从书上看来的不行吗?哎哎哎,你说归说,别动手动脚啊!”祁朗看着方才还拒人千里之外的人,突然变得如同主动勾他裤腰带的那人,他一巴掌拍掉在胸膛作乱的手,起身走到桌对角,“我……我跟上官可不一样,又不是人人都好这一口,你们能不能别见一个就往上扑?”
月卿支着下巴勾起唇角,手指沾了被打翻的茶水在桌上划过,眼神比窗口洒进来的月光还要让人心醉:“既没试过,郎君又怎么知道自己不好男风呢?这里可多的是娶了妻、生了子的客人。”
仿佛老天也要为他助攻一般,隔壁房的动静又传了过来,只是这次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不了不了,没什么兴趣。”祁朗缩着身子,指指墙壁,“呃……你同事的叫声好像不太对,你们这儿不管吗?他不会出事吧?”
“没意思。”月卿收了勾人模样,扶起茶杯倒水,“你当这儿为什么要收留我们这些不签卖身契的?除了想给客人多点乐子,还不是因为有些客人口味太重,画大价钱培养出来的公子可不能接这种客,要是不小心伤了多得不偿失。”
“可你不是说你们也能挑客,这种人不能拒绝吗?”
“哼,在这儿的人谁没点苦衷?只要钱多,什么客都不是问题。你放心好了,琼树坊有规矩,再怎么过火也不能出人命,他不会有事的。”
鞭子打在皮肉上的声音格外响亮,祁朗觉得再这么打下去,就算不出人命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捂着耳朵道:“简直就是折磨,这得到什么时候才消停?”
月卿看着自个手指道:“快了,那家伙动起来都费劲,一会儿就累了。”
见他翻脸比翻书还快,祁朗不禁摇头道:“干你们这行的变脸都这么快吗?刚才还装得风情万种,现在就这幅爱搭不理的模样。我怎么说也花了钱的,你好歹给我倒口水喝吧?”
月卿冷笑一声:“都说戏子无情婊子无义,您别因为我□□多了二两肉,就把我分错类了。再说了,您一进来就嫌弃得很,我怕这水您下不了口。”
祁朗渴得很,自己倒了水一饮而尽,埋怨道:“你嘴这么毒,也不怕接不到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