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月卿回话，他就掐起兰花指道：“不过你演得好，能屈能伸不说，勾引人的时候也像模像样，应当能骗到不少人。”

“哦，那为什么没有勾到郎君您呢？”

看着这人又开始怪声怪气，祁朗赶紧起身：“我和你说正经的呢，你能别突然变脸吗。我给的钱也不比你接一次客少吧？就冲这点，你能不能让我有点身为客人的体验？”

月卿这才坐正了身子，摸摸鼻子道：“咳咳，不好意思，习惯了。不过您就是问再多，我也没法告诉您更多上官郎君的消息。我们顶多上酒菜的时候能见他几眼，您要是对他感兴趣，还不如加些钱去找慕柳公子。”

“呸呸呸！谁对他感兴趣。你什么眼神？我看起来会像是……”祁朗说到一半住了嘴，盯着月卿看个不停，“哈哈，我看是你自儿瞧上他了吧？难怪提到那个什么柳公子的时候酸溜溜的。”

月卿也不羞，直接承认道：“他有钱大方，我看上他很奇怪吗？这坊里看上他的人多着呢，不过我看上的人也多着呢。”

祁朗一知半解地点头：“我知道，这叫广撒网，多捞鱼！”

“……”

月卿闻言，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便背过身不搭理人了。

他说的果然没错，隔壁没一会儿便停了动静。

祁朗秉着气，听到开关门的声音后，才小声说：“你真神了，说过一会儿停就过一会儿停。闹人玩意儿，可算是结束了。”

月卿不理他，径直出了门。

“诶，你去哪儿啊？那人还没走远呢！”

祁朗跟在他身后，用袖子挡着脸进了隔壁屋子，进门前还不忘瞅了一眼刚从屋里出去的客人。

好家伙，都快胖成个球了，难怪说他动起来都费劲。

他小心翼翼地关上门，一回头就看到床上的人光着大半个身子，身上还被折磨得不成样子。

“这这这……你管这叫不会有事？”祁朗结巴了，“我没怎么见过世面，不过这情况怎么看都不算好吧？你们这儿要是出事，是不是就离没命不远了？”

月卿抱着明显发热的人，焦急道：“他之前都很有分寸的，哪知道这次下手这么重！”

“月卿？”他怀里的人睁开眼，扯着嘴角笑了笑，“我有些渴了，你能给我倒杯水喝吗？”

月卿正要起身，茶杯就送到了跟前，他看了祁朗一眼，扶着床上的人起身：“慢点，你都成这样了，怎么不叫呢？管事不会不理的。”

“他给的钱多，要是以后来不了，师父的药钱怎么办？”

“你还有心思担心别人，你这身伤都不知道要养多久呢！我一会儿就跟管事说，这种要命的钱，有什么好挣的。”月卿说着将人放下，“你好好歇着，我让人替你叫大夫。”

床上的人伸着手，虚弱道：“不要，不要告诉管事。”

月卿背对他，脚步不停：“听不见！”

祁朗跟着月卿出了屋，在他向管事投诉的时候，还忍不住点头附和：“啧啧啧，浑身上下都没几块好地方了，看起来吓人得很。还好我有腰牌，要是不小心掉了又没及时补，那下次成这样的说不定就是我了。咦，你们这地方门槛挺高，怎么也出这种事，我是来找乐子的，可不想成别人嘴里的乐子。”

虽说月卿叮嘱了祁朗好几次，让他管好自己的腰牌，可常客只看衣裳就能知道哪些人是琼树坊的。多次提醒也只是怕有客人不小心着了道，被某些惹不起的看上了。

毕竟这牌子，就是因为这种事才出来的。

虽然祁朗说的情况发生几率不大，管事还是赔着笑道：“这……抱歉，我这就派人去看看。若是属实，定不会再让那位客人踏入琼树坊一步。”

“这还差不多！”祁朗得意地对月卿挑了挑眉。

趁着管事随月卿去确认屋内人的情况，他赶紧往回跑。

“花了快四十两，只知道那个上官会来这儿喝花酒，真是太不划算了！”

祁朗还了腰牌，赶到酒馆时，齐老三正在里面左顾右盼地寻人。

待他气喘吁吁进了店，正要开口解释，就见齐老三就对着他挤眉弄眼道：“我说怎么没瞧着人，感情小祁老板也办事儿去了。”

“啊？”虽说祁朗确实是有事才来迟了，可这人嘴里的事儿显然和他理解的不一样。

“啧，跟我还装傻。”齐老三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你一进门我就闻到你身上的味儿了。这种香，除了芙蓉巷，可没别的地方用。”

“香？”祁朗皱着眉，低头闻了闻，好像是有点味道，不过有这么明显吗？

看着齐老三揶揄的眼神，他胡乱摆着手，不在意道：“不说这个，我找你有正经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