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停,这些心灵鸡汤你跟妈说去。魏老头最近的酒可都被咱们包圆了,要不是有他帮着分担,就咱们试验的量,真被人举报了,怎么辩解都没用。”
“要我说酿酒证本来就难弄,就是真试成功了也得找人合作。有些钱就该是别人赚的,你别什么都想薅在手上,万一真把纪淮的功名连累没了怎么办?”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你想过没有,手里没有成品,你拿什么东西说服人家跟你合作?这技术也不难,行家一听就能有思路,万一给出去了,人家使小动作说酿不出来,闹掰了之后又私下去酿,那我们不成大傻子了。钱都给了,咱们就再试试,这个冬天要是还不行,那就直接把酿酒的法子卖出去,也免得后面牵扯不清楚。”
酒一直酿不出来,赵美兰还总是抱怨他们俩只顾赚钱不顾家里人,祁朗才在祁志远主动坦白没按正规路子来后,动了早些找人合作的心思,听到这话却是犹豫了。
是啊,香雪酒和一般黄酒相比,也就是在酿造过程中把水换成了酒,如果合作方不是个实诚的,在试验过程中做了手脚说成不了,祁志远这个理论大师也瞧不出来,直接找人合作还真是有风险。
思及此,祁朗叹了口气说:“之前还是咱们想得太简单了,以为酿酒不是什么难事,这个冬天要还是试不出来,就说明这钱不该咱们赚。没有成品,只怕方子也卖不出好价钱,干脆暂时歇了心思,以后再想法子。”
见他松口,祁志远赶紧点头:“行,要是真不成,不管是卖方子还是暂时搁置,我都没二话。”
达成一致的两人,回到仓库门口,发现刚才来买酒糟的老头子还在缠着蔡老板。
“老吴啊,真不是我不卖给你,人家钱都给了,现在酒坊的酒糟不归我,我怎么卖?你去别家看看,这东西也不只我这有啊。”
方圆十里八村就这么个酒坊,蔡康荣为人厚道,吴老九在他家买了十来年的酒糟,突然之间让他换地方,还真是有些接受不了。
主要是别的酒坊也有常客,不一定有多的酒糟卖给他。
“可是……”
吴老九正要开口,蔡老板忙指着祁志远说:“诶诶诶,两位老板回来了,你求我还不如问问他们愿不愿意分你点。”
“这,能行吗?”
“祁老哥这人好说话,行不行你先问问呗,反正我是没法做主给你的。”
听了蔡老板的话,吴老九这才把注意力放到祁志远他们身上。酒糟已经装好了,祁朗正准备驾车离开,吴老九先前就觉着他有些脸熟,可就是想不起来。
就在他疑惑时,罗密欧突然叫了一声,那声音越听越熟,祁朗之前在他家买驴的事,突然从脑袋里冒了出来。
“等等等等等等!”趁着罗密欧还没动身,吴老九赶紧过去拦车,“祁小哥你还记得我不?我是吴老九啊,你们家的两头犟种还是在我家买的呢。”
“啊?吴叔?”祁朗是觉得吴老九有些眼熟,可摊子上每天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他以为吴老九是食客,还真没想起来是罗密欧的旧主人。
“对对对!就是我。”吴老九见祁朗还记得他,立刻笑得满脸褶子,“祁小哥,我跟你们商量个事行不行?”
“什么事?您说。”
“也没什么,蔡老板说你们把酒糟都买去了,我想向你们讨一点。主要是附近就这么个酒坊,去一趟县城又太费时间,不方便。放心,我不白要,给钱的,该给多少给多少。”
“这……”
卖点酒糟倒是没什么,可钱是祁志远给的,祁朗也不好做他的主,只好跟他说了吴老九低价卖给他们两头驴的事。
得知吴老九身份的祁志远,赶紧笑着下车问候:“原来罗密欧是老哥养出来的,它和朱丽叶可给我们家帮了大忙。这酒糟我一次也就拉个一二百斤,多的现在还用不着。待会儿我和蔡老板说一声,你要用直接过来拉就行。”
“不不不不不,这可不行,该怎么着就怎么着,钱还是要给的。”
“行了,你这么客气干什么,我可不是白给的。老哥你听我说,朱丽叶怀上了,我虽然能好吃好喝地伺候,但是没给驴接生过,只怕到时候还是要麻烦老哥你。”
“啊?朱丽叶怀上了?”
驴不比牛和马,发情期不规律不说,性子还谨慎,只要有一点动静,就会停止□□,能自然受孕可不容易。吴老九为了保证自家每年都有驴卖,特意养了头种驴,就这样每次实战也得他全程辅助,他是真没想到罗密欧和朱丽叶能自然怀上。
“是啊,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怀上的,反正肚子能看得出来了。所以这酒糟你放心用,我将来还有用得上老哥你的地方。”
母驴受孕不容易,生产更是不易,就连吴老九这样的老手,也没法保证不出意外。生产后,母驴和小驴的照料也更要用心才行,否则一个不注意,一年的功夫就全打水漂了。
按理说用技术换点酒糟没什么,但吴老九想到自家十来头猪的食量,还是有些犹豫:“这,我家有不少猪,起码得吃上三千多斤呢,我怕拉走了你们不够。”
“你买酒糟是喂猪的?”
“是啊,这可是催肥的好东西,混着寻常饲料喂,从现在养到过年,两个月能长不少肉。就连这段时间拉出来的屎,都特别能肥田。”
“是吗?哎哟老哥不愧是养殖高手,我们估计还没你用的多,你安心拉走就是。”
“真的?”听到这话,吴老九也不推辞了,“这,那……我可真就直接拉走了?”
“拉拉拉!我这就跟蔡老板说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