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节,虽然祁家人不讲究什么吃寒食,但大多数人在这几天都不会开火,即便是吃食铺子也是准备的冷食和点心,所以祁家的早餐摊终于迎来了少有的假期。
“踏青踏青……”祁佑念叨着将零嘴和弹弓收进挎包,催促起众人。
“哥哥,你快些哦,石头哥哥都来了。大妈妈、夏夏姐,你们好了吗?”
“催催催,平时上学没见你这么积极。”赵美兰从屋里出来,“你这孩子,好不容易休息也不让我轻松轻松,非要闹着踏什么青。怎么,在村里没待够?”
“那怎么能一样。”小家伙拉着赵美兰往车子走,“大妈妈快点,我们去爬山啦。”
做冷食还是周慧比较拿手,前一晚祁佑说要踏青后,她就在厨房里忙到半夜,准备了好几盒的点心和吃食。
罗密欧和朱丽叶各自拉着一辆车,缓缓向玉苍山前进。
玉苍山是清河县内有名的风景秀丽之地,即便离县城有大半个时辰的车程,每年这个时节还是有不少人会去山上踏青。
每到这几日,山脚下除了停有各式各样的马车和驴车,还有摆摊卖冷食和杂耍的摊子。
小家伙远远就瞧见了,一下车就往摊子里钻,看到什么都感兴趣,转了一圈回来挎包又鼓了不少。
陈青山和陈松留下来看车,周慧和陈玉儿拎着食盒跟几人上了山。
祁佑精力旺盛,一撒手就拉着石头在前头乱跑,任凭纪淮怎么叫都不回头,直到累了才慢下脚步。
灵岩寺位于玉苍山的半山腰,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平日里香火就不错,更不用说清明这几日了。
赵美兰带着几人穿过人群,领了香之后在大殿内齐齐跪下。
别人起码还有坟头可以祭拜,他们却是连个寄托哀思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在佛前为逝去的亲人上一炷香,期望他们在另一个世界安好。
上完香之后,赵美兰边往外走边在祁志远耳边说:“现在我们也算是在清河安顿下来了,爸妈和志明、纪芸他们的牌位是不是该找时间置办?等新屋建好了,就来这儿给牌位点主怎么样?”
“好,都听你的。”
上过香之后,几人在庙里歇息,周慧和陈玉儿带来的吃食摆了整整一桌。祁佑一会儿过来摸一块点心,然后在附近乱跑。
灵岩寺地方大,来来往往的人也多,谁知道会不会混进来什么不安好心的。
陈玉儿怕小家伙出事,跟着他跑前跑后累出了一身汗,偏祁佑还以为她是在陪他玩。
趁着祁佑回来摸东西吃,陈玉儿好不容易歇一会儿,可她还没喘过气,小家伙就又跑了。
就在她苦着脸又要去追时,纪淮赶紧拦下她:“玉儿,你坐下歇息吧,我去就好。”
“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小不点精力十足,你可比不过他。”祁夏拉着陈玉儿坐下,“好了,跑了这么久不累吗?坐下吃点东西吧。”
纪淮已经起身离开,祁夏又这么说,陈玉儿只好乖乖坐下休息。
“佑佑,你下来,这是庙里,不好这样,当心摔了。”
祁佑跑来跑去的时候石头还没理,看到他上树却是没法淡定。
“可是我想看看那边山上是什么。”
“爬上去也看不清啊,你快下来。”
“等等嘛,我很快就……”
“佑佑!你干什么呢?!”纪淮远远瞧见石头盯着树看还觉得奇怪,走近了才发现小家伙在树上。
“哥哥,我看对面的屋子呢。”
“怎么能在庙里爬上爬下的,你当心摔了。”
“我才不会……啊————”
小家伙说着话没注意脚下,一不留神踩了空,要不是纪淮早就伸着手在树下接着,只怕是屁股都摔成好几瓣了。
祁佑爬得高,大概有三四米的样子,突然间从高空坠落吓得他使劲闭着眼。
仿佛只要他不看,就不会发生糟糕的事。
直到纪淮拍拍他的脸蛋说没事了,他才敢睁开眼,然后嚎着往纪淮怀里扑:“呜呜呜,吓死我了……”
“现在知道怕了,都说了别乱跑别乱跑。你倒好,还爬上树了,下次还敢不敢?”
“对不起,我再也不会了……”
看见纪淮成功领着小家伙回来,祁夏赶紧用手肘碰碰陈玉儿:“玉儿你看,小家伙那垂头丧气的模样肯定是被纪淮说了。你别看他小,其实可精了,该怕谁、该听谁的话心里门清。所以你想让他听话,以后就得多说说他才行。”
“我怎么能说小哥儿呢。”
“怎么不行,你比他年纪大,姐姐管教弟弟不行吗?”
正说着话,小不点低着头在祁朗身边坐下。某人立刻发现了他的不对,打趣道:“哟,怎么像是哭过了,你哥骂得那么狠吗?”
纪淮解释:“他是吓的,石头怎么劝都不听话,结果从树上摔下来把自己吓成这样了。”
“从树上摔下来?”
祁志远赶紧把小家伙拉着检查了一番,确认他没事后才开始教育:“你没事跑树上干嘛,越来越皮了,长记性没有,下次还敢吗?”
“我想看看对面山上的屋子嘛,还以为爬高一点能看得更清楚呢。”
“对面山上有屋子?我怎么没看到?”
周慧正为几人添茶,听见这话忙说:“小哥儿说的应该是栖霞山上的道观,那不是什么好地方,都空了好些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