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又生也不知道她干嘛去。
有道是你问我,我问谁呢?
她不受控制地与小孩擦肩而过,甚是高冷。
梦游吗?
昏暗的视线里,柳长明摸索着回屋拿了东西,亦步亦趋跟在那人身后。
常又生赤脚出了门,游荡在路上,地上的石砾硌得她生疼。
走走停停,终于,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
而后,轻手轻脚,飞身上了房顶,如有神助般娴熟地掀开了一片瓦,将眼附了上去。
常又生:感情她今日做贼来了。
透过一方小角,屋里的人正躺在一地书页里颤抖狰狞,咬着牙蜷缩成团,指尖死死扣在地上,雪白的衣衫混着血迹和泥泞,被汗水浸湿一半,手腕处鲜红流动……
太痛苦了,常又生咬牙。
看着都痛苦,嘶。
这是受伤了还是旧伤复发?为什么不找医修?
地上的人死咬着唇不出声,常又生往她房门那里瞧了一眼,关那么紧,还上锁!窗户也封死干嘛?
自残?不能吧!
因为太过痛苦,乔灵翻了个身,背对着常又生。
常又生盯着她的动作,瞥向了她雪色浸红的手腕,那里缠了一根红线,由于血的缘故,并不明显,随着乔灵方才的动作才显现出来。
红线浸着乔灵的血,若不是常又生眼尖,根本发现不了,这不她一眨眼,又险些找不到。
不对啊,那根红线怎么越来越小了?
常又生皱眉,看了一会猛地反应过来。
不是红线在变小,是它在往乔灵手腕里进啊!
越进越深,勒着血肉,鲜血直冒!
常又生露出一个肉疼的表情,想都没想就要破顶往下跳阻止她,没跳成,她动不了,只能干看。
真能忍,瞧着乔灵被咬破的嘴唇,常又生表示难怪你疼啊,这换谁不疼啊。
还有姐妹,你行为诡异,很有问题啊。
地上的人疼了很久。
常又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动不了,在屋檐上看了很久。
柳长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动却不走,在地上等了很久。
从目睹乔灵的痛苦感叹她的坚强到丧失人伦道德,发现哪怕如此痛苦,乔灵依旧漂亮,再到最后到眯着眼去瞧散在地上的书页。
常又生:甚是无聊,她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等,纸上写的什么东西,为什么她还看到了绛星引?
【绛星引:护人心脉,安神定魄。】
【幻月镜:探忆寻生,拾迹归魂。】
……
常又生:“……”
她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果断闭上眼睛。
欸?
能动了。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走人啊。
直觉不好的事情,常又生从来不想知道太多。
常又生直起身,睁眼,夜才过半,她要回去睡觉!她什么都不知道!看她一跃而下,身轻如燕!
发力,起!
起!
起,起起起起起起……没起来。
很悲催的一件事情,常又生好像只有上半身能动。
怎么一不小心就半身不遂了呢?
还有为什么上半身突然就能动了?
常又生想了想,又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朝地上的纸页瞧了一眼。
【沧溟锁:幽明……】
活动了一下脚腕,能动。
常又生冷笑,所以控制她的身体来这就是为了让她看这个吗?
好啊,看就看!
她接着往下瞧去。
【沧溟锁:幽明接引,引灵归位。】
【血蚕丝:化虚凝真,易躯铸玄。】
嘶,这些东西……
那姑娘手腕上的东西不会就是什么血蚕丝吧。
常又生出了一身冷汗。
身体控制权回来的第一件事,常又生悄悄咪咪像只猫一样,呲溜一下跳下房顶就要开溜。
不出意外看到了黑暗里蹲着的小小一团,小小一团显然也看见了她,从蹲着的小小一团变成了站着的细细一块。
没来得及问小孩怎么在这,常又生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同时将他拎了起来夹在腰间,头朝前,脚朝后,疾步往外走,心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夜色浓厚,周遭风啸,常又生脚步急促,柳长明诡异地觉得他们像两个穷途末路的人在奔逃。
他看不清常又生的神色,在她的腰间也并不安生,没有哪个成年人这样被带走能够安生吧?至少柳长明不能,太羞耻了。
柳长明张嘴,企图和常又生商量他可以自己走,结果话还没出口,那人的手就又盖了上来:“别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