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奇宗这几天鸡飞狗跳。
据说是太上长老的徒弟齐明吃错药犯神经了,不仅砸了药炉,和自己的一个医修好友大吵了一架,还一把火烧了满桌子的宣纸,言行癫狂,状若疯魔。
据从某一位洒水童子那传出来的谣言,是因为齐明此人风流成性,一个人爱上了两个人,既想要和自己小青梅藕断丝连,又想和自己千里迢迢奔赴过来的未婚妻你好我好,被自己的好友一语道破下了面子,这才有了后面这一出。
相比之下,常又生几人那里就显得格外风平浪静,岁月静好。
白日里,常又生没什么事,就单纯练剑,然后琢磨自己的大招。
小屁孩自从不瞎不聋后整天就不见踪影,刀不慢自然是窝在他自己的院子里。
待到傍晚要吃饭的时候,常又生收剑准备去后山逮野鸡,刀不慢慢悠悠地从外边进来开始烧锅,小屁孩则,额,一个小孩,自然是帮着消灭食物,然后开开心心就好了。
等到几人吃饱喝足,夜里便躺在山坡上看星星。
话说常又生倒是捡了一个大便宜。
一日她去飞奇宗的藏书阁看剑谱,小屁孩无事,便也跟着她一块去了。要不说这个梦境旺她呢,小屁孩随手拿的一本剑谱,问她什么意思。
虽然此生修道无缘,但勤学好问自然是好事,常又生便与小屁孩一一讲解。讲着讲着,她就觉得不对劲,将剑谱拿起来好好一翻,她觉得那本叫流星斩的剑谱正适合她练。
于是她便试着练了一下。
不练不知道,一练吓一跳。
那剑谱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为她量身定做的,通俗易懂,招式变化奇妙且讲究速度,除了字歪歪扭扭,完全没有任何毛病,正适合她现在练!
也许当时写着剑谱的主人喝了酒罢,字迹漂亮是漂亮,但就是有点歪,有些甚至还叠在一起了,不过没什么大事,不影响阅读,常又生疑惑过后,也就抛之脑后,专心练剑了。
这样的日子大概有七八天,终于有一日,在傍晚时分,齐明找上门来。
常又生几人坐在地上吃鸡,刀不慢正不满小孩的鸡和他一样大,常又生劝慰他小孩正在长身体,齐明站在门口,面色不好。
“哟,来了?”
常又生丝毫不意外齐明会来找她。
倒是刀不慢和小孩难得同仇敌忾,对着齐明没有好脸色。
“不请我进去坐坐?”
“呵。”
“呵。”
刀不慢和柳长明异口同声。
尴尬的齐明:“……”
尴尬的常又生:“……”
“我单独和你出去聊聊吧。”
常又生将自己的鸡放到了一旁,她觉得齐明今日若是进来,她旁边的两个小孩手里的鸡都能瞬间不香了,不香就吃不完,吃不完就是浪费粮食,浪费粮食可不是好习惯。
所以她还是出去和他聊聊吧。
“你们两个好好吃饭,不许跟着我。”
常又生回头制止了两个要起身的家伙,带着齐明一起往远处走去。
“说吧,过来找我是想和我谈什么?”
“你知道些什么?”齐明问。
“你说的是你怀疑自己被下蛊,然后找医修没查出来,然后想要写退婚书,结果写出来的只是未署名的双生契的事情吗?还是说你去找乔姑娘,结果被她一怒之下扇了一巴掌赶出来的事情?”
常又生自顾自道,完全不顾齐明红了黑,黑了紫,缤纷多彩的脸色。
她因为他们的破事无辜被牵扯进来,凭什么还要顾及这人的心情面子,且不说这几日他一直监视着她,单凭这人不久前拿剑架她脖子上的事情,常又生就不可能给他好脸色。
“你当然可以不说,我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你抓走,关在一个地方,日夜逼问。”齐明森然道。
“诶吆,我好怕。”常又生笑道,而后正色问,“如果让你选一个最希望你和我在一起的人,你觉得是谁?”
齐明想了想,神色古怪地指向常又生。
常又生:“……除了我呢。”
齐明摇头。
“那如果让你选一个最不想让你和乔灵在一起的人呢?”在齐明开口前,常又生及时补上后边半句,“当然一样除了我。”
齐明想了想,飞奇宗希望他和乔灵在一起的人很多,不想他们在一起的人也很多,但要说最不想的,齐明吐出三个字:“我师父。”
“为什么?”
常又生好奇心被勾出来一半。
常又生在话本里见多了才子佳人痴心相悦,高堂不许,定要将那好鸳鸯拆散的桥段,在现实中却是第一次见。
“大概是我师父修无情道,想要我继承他衣钵。”齐明道。
“你确定?”常又生抱臂看他。
若真如此,她和乔灵也无甚区别,梦境为何单要撮合她和齐明?
“你要是支支吾吾什么都不说,那我也没办法将我知道的告诉你,你趁早收拾收拾,和我成婚吧。”
常又生信口开河。
“你!”齐明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师父他和乔灵……关系一直就不大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人间的氛围很奇怪,他问过几次,次次都被二人否认,说他想多了。
“他俩关系不好,你都不管的吗?”常又生敏锐地嗅到了一丝诡异的气息。
“你当这是话本呢?两个人不打架不拌嘴,见面还笑语晏晏的,我怎么管?”
再早些年,他还在他生辰的时候将二人聚在一起过,想着有什么矛盾说开了也就解决了。
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