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他还没弄清楚这个小孩的来历。
话题不能就被这样带过!
于是刀不慢第三次向柳长明发动“攻击”:“你别……”
“我们走叭。”
一人一孩整装待发,望向一旁正欲舌战坏孩的另一个小孩。
刀不慢:“……”
他暂且放他一马。
于是常又生带着一弱一残,三人浩浩荡荡出发了。
地点直指飞奇宗大殿,目标撒泼打滚卖惨告状!
飞奇宗大殿外,扫地童子正拿着扫把发呆,远远看见地平线外出现了几个黑点,正朝自己的方向缓慢靠近,他眯着眼看了一会,朝自己的伙伴迷茫问道:“你看那边那个拉破车的,是不是之前那个想要攀高枝的,刀不慢?”
洒水童子正任劳任怨地往地上洒水,闻言抬头往远处看去,看了半晌,愣道:“是吧?”
“她这是怎么了?”扫地童子问。
“齐师兄终于忍不住,冲冠一怒为红颜了?”洒水童子挠了挠头,回道。
“齐师兄下山半年,回来已经凶残至此了?连小孩也揍?!”想起齐明的凶残,扫地童子不禁打了个冷颤,暗下决心以后不能和他作对。
二人说话的空隙,常又生三人已经缓慢移动到飞奇宗大殿门口了。
将破车的绳子一解,常又生直起腰:“请问今日大殿上是哪位长老值守啊?”
洒水童子看了一眼一旁拄着拐,面色苍白,摇摇欲坠,站都站不稳的瘦弱少年,又瞧了一眼躺在破车上,眼皮半张半合,气息微不可察,仿若行将就木的八岁孩童,最后又撇了眼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肿了半片的常又生,最后于心不忍,结结巴巴提醒道:“是,是齐长老,你们要不还是回去吧,实在不行明天再来吧。”
齐长老说到底是齐明的师父,无论再怎样还是要向着自己徒弟的。
不过齐师兄这次真的有点过分了,就算再讨厌人家,下手也不能这么
狠啊。
“现在人就在殿里是吧?”常又生朝他确认。
洒水童子点了点头,见常又生深吸了一口气。
他正要劝慰,明天再来也是一样的。
结果下一秒,就听见鼻青脸肿的人嚎了一嗓子:“长老啊,你要替我做主啊。”
声音大得能将他震聋!
“喂,里边是齐长老啊,齐师兄齐合的亲师父啊。”
洒水童子觉得常又生没搞清楚状况,朝着她进殿的背影喊道。
“我知道。”
那人风风火火进殿,还不忘回他一下。
“你就这么看着你姐进殿?”
洒水童子觉得常又生疯了,于是转头问刀不慢,想让他去拦一下。
“是不能让她一个人进去。”
刀不慢认同点头。
“对啊,怎么能这时候进……喂!”
洒水童子欣慰的心思还没升起来,就见刀不慢将拐一丢,弯腰拉上了破车,一瘸一拐带着躺在破车上的小孩往大殿里走。
洒水童子:“……”
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颠了?
得,他不管了。
“长老啊,你要替我做主啊。”
齐合坐在大殿里,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正看着天花板忧心自己好徒儿的未来,耳边突然就传来了一声如泣如诉,如怨如慕,语调跌宕,极富感情的叫喝声,再抬眼,就见一个鼻青脸肿的人蹲在他的脚跟,一把眼泪一把辛酸地眼睁睁望着他。
齐明:“呵。”
幸亏他还没老糊涂啊,要是老糊涂了指不定这一套下来他还以为他和这丫头关系多好呢。
知道的知道他和她八竿子打不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齐合多了一个私生女,脚下的是他女儿,座上的是她爹呢。
“你来干嘛?好好说话。”
齐合默默挪动了下身体,决定离这个疯子远点。
“长老啊,你看清楚了吗?”
常又生往后退了两步,站直了身体,她刚刚都蹲到他眼前了,这老头应该看清了吧。
“什么?”
齐合莫名其妙。
常又生指了指自己的脸:“我被人打了啊。”
被人打了就打了呗,找他做什么?总不能找到他这里让他去揍别人一顿吧。
齐合:“……我听说你也把王至打了一顿。”
常又生尬笑:“前辈你都知道了啊。”
齐合:他不仅知道,他还知道王志都被打得自废修为了。他还没找她呢,她自己倒是先找上门算账来了。
齐合:“王至的师父先前还要找你,被我拦下了。”
言下之意,莫要得寸进尺。
一脸铁面无私,袖手旁观的样子。
常又生心底偷偷叹了口气,知道结果大概是要无功而返,可又不甘心就这样算了,正欲争辩,还未开口的时候,一道声音传了进来。
“可是我阿姐受欺负的事,就能这么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