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不止。”德拉科沉声道，“你的身体没有回来。”

在座的三人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并且因此而感到更加不妙。

“我也是，傀儡之一。”哈利慢慢从舌尖挤出来一句话。

三个人很久没有说什么话，直到哈利又打破了沉默，“但是河流抗拒改变，我们怎么可以去改变这一切呢？而且，为什么我现在还没有受到影响呢？”

“这些和我们刚刚讨论的实际是一个问题，哈利。”邓布利多摆弄着他的大拇指，“死神没办法直接改变这个世界，只有有人和他产生联系的时候他才能一定程度上干预事件发展，但这绝对不是他可以亲身来做出什么影响的意思。”

“他是凭借河流抗拒改变的法则来报复你的，所以到现在他暂时无法对你这样的有生命的灵魂载体做出干预。”邓布利多很明智地避开了“活体魂器”这一个词，“他可以做的事情我们暂时不清楚，但是我想，他会尽其所能，保证应该死去的人死去。”

“换句话说，我们的对手变了。”

本世纪以来拥有老魔杖的三位巫师都坐在这，这种力量的象征在此时却显得如此荒谬而渺小。

“很抱歉，教授。”哈利低低的说了一句。

“没什么需要抱歉的，哈利，如果你是因为我注定的死亡。”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又变得温和而明亮起来，“我想没人比你们更加清楚死后的世界是多么不令人担忧，你需要怜悯的是还活着的人，哈利，一个垂死的老人没有什么值得你怜悯的价值。”

哈利站了起来，想去透透气，只是站起来的瞬间趔趄了一下，德拉科下意识地站起来扶着哈利，环视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然后似乎想到什么收回了目光。

“现在这具身体的最大好处除了我成为死神的玩具熊之外，我可以摆脱残废救世主的名号了。”在邓布利多询问的目光中，哈利有些不合时宜地勾了勾唇角，然后轻轻松开了德拉科的手，“直到现在我才摆脱了十六岁的我对身体的灵活操控，有一点残废的感受了。”

邓布利多难掩惊讶，看着哈利的双腿，眼睛有些湿润，“我想你一定走了一段难以想象的路，哈利。”

“如果指的是被伏地魔杀了一次然后慢性残废，最后只能坐轮椅，那么，是的。”德拉科拖着腔调讽刺道。

“我很抱歉，哈利。”这次换成邓布利多道歉了，“我知道这对你很残忍，但我不得不将这个选择摆在你面前。”

“你总是对的，”哈利干巴巴地回道，“我毫不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