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用手把头发揉乱，然后咳了一声，把话题拉了回去，“死神不是说河流抗拒改变吗？那我们应该怎么去改变死去的人原有的结局？”哈利脸上的红晕褪去了，甚至变得有些惨白。

“或者……用我们的命去填他们的命。”哈利在沉默了一阵后，还是说了出来。

“河流抗拒改变……但如果指的是我们无法改变死去的人的结局，那死神不可能让你重新回来，所以我们能改变一些事情，但代价一定存在，不过具体的可能不用那么严重的代价——如果我们操作的好。”德拉科也有些阴郁地回道。

“或许，我们应该去问问邓布利多教授。”哈利思考片刻后建议道。

德拉科点了点头，“这也算是改变，如果非要验证改变和所谓河流会给我们的惩罚，告诉他是帮助最大、风险最低的。”

哈利打开了门，却一瞬间呆在了原地。

“教授，嗯，下午好。”看着眼前脸色阴沉的斯内普，哈利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说比起对话可能被偷听的尴尬，他更担心对世界走向的影响。

实话说，斯内普的死亡对他的触动很大，但实际上哈利对斯内普的敬佩比感情更多。就像他不会把混血王子和斯内普混为一谈一样，他尊敬斯内普，但不会因此而为他的死亡而痛不欲生，在这个重生的时刻，他更愿意去看看麦格和邓布利多教授，还有韦斯莱家为他而死的人们。所以现在看见了活着的斯内普，他没有表现得太过失态。

好在斯内普只是越过他看了德拉科一眼，就向着地窖的方向走去了。

“我用了静音咒。”德拉科等到斯内普走远后说道，“我们最好分头过去，不然看起来不会太正常。”德拉科鞠躬道，“伟大的救世主先请。”

哈利来到熟悉的怪兽石像前，试了几个印象中的蜂蜜公爵产品后顺利看见怪兽石像跳开，有些担心德拉科能不能猜出来口令，于是就站在楼梯上发着呆等德拉科。

“我的孩子，为什么不上来呢？”邓布利多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想你可能已经注意到小马尔福先生已经来了，如果我假设你就是在等他的话。”

哈利回了回神，看见德拉科已经向这边走了过来，赶紧往边上让了让，和德拉科并肩往上走。

当哈利真的一步一步踏上旋转楼梯的时候，他才意识到邓布利多——这位他尊敬但怨恨的校长还活着，并且在上一个世界，他踏上这个楼梯之后即将开始的就是邓布利多的死亡倒计时。

哈利颤抖着手推开校长室的门，对情感的精妙控制让他看见邓布利多欣赏他那只焦黑的手时没有落下泪来，但浓重的鼻音仍然暴露了一切。

“…教授。”

邓布利多没有追问，只是似乎突然对自己的袍子花纹很感兴趣，低头盯着星星的纹样，等到哈利迅速眨了眨并没有泪水的眼睛，才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