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淤青好的差不多了,整个人收拾的也很干净,但就是有一种形销骨立之感。
蒋呈意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李容过去。
蒋呈意抬头想摸摸他脸。
李容本能地抬手挡了一下,反应过来又把手放下,睫毛剧烈地颤动着。
直到指尖碰到他脸上时,李容才略有些诧异的抬起了头。
蒋呈意:“怕我打你?”
“没有。”李容立即否认。
“你是有什么受虐癖吗?”蒋呈意,“上次的好了?让你来你就来。”
上次干了三天两夜,是个正常人也受不了,虽然蒋呈意的有修复功能,但谁架不住这么用,李容受伤了。
李容偏开视线:“你想来就来。”
“上床。”
李容和一个被设定程序的机器人一样,跟着蒋呈意的话上了床。
蒋呈意看了看被拷住的左手,预估了一下距离,然后跟李容说,
“过来,再近一些。”
李容听话地往他这边凑了凑。
蒋呈意一边亲他一边把他放倒,李容的呼吸声骤然变快,趁李容心思散乱之际,蒋呈意两只膝盖逐渐分别,分侧死死压住他的手腕,等李容反应过来之事,碎瓷片已经抵在了他的脖颈处。
李容眨了两下眼睛看着他,全然看不到一点惊慌,反而有种稚子懵懂之感。
“放了我。”蒋呈意把碎瓷片往下压了压,李容的脖子上出现一小条血线。
李容抿紧嘴不说话,不怕死似的。
蒋呈意也不恼,把碎瓷片从李容脖子上移开。
膝盖仍旧压着李容的手,然后把碎瓷片放在了自己的左手上,
微微攥了攥。
血液滴到李容脸上,李容睁大眼睛,视线里蒋呈意的脸带着一片血色。
“蒋呈意,你住手!”
蒋呈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微微弯了弯嘴角,左手的碎瓷片抵在右手手腕处,
“李容,放了我。”
李容双目猩红,突然暴动而起,眼看眼睛就要撞上碎瓷片,蒋呈意连忙侧了一下。
但被李容抓住机会,一口咬上了碎瓷片,含在了口腔中。
血线随即顺着李容的嘴角流下来。
蒋呈意连忙着急地去扒他的嘴:“吐出来!舌头不想要了!”
李容侧头躲开,牙关紧紧闭着,不让他拿到碎瓷片。
蒋呈意沾了一手血。
随着他的动作,唇侧的血流的更多了,用牙抢瓷片的时候嘴角都被豁了一块儿,带出了许多血沫。
蒋呈意慌了,放开他的手,手接在他嘴下微微颤抖:“我错了,错了,不走了行不,你快吐出来。”
李容仍然不说话也不动。
蒋呈意想到什么,退的离他远了些。
李容这才起身,站在蒋呈意够不到的地方,将碎瓷片吐在了手里,连带着一小块暗红色的碎肉一起落在了碎瓷片上。
碎瓷片已经被鲜血染红了,李容的手上也都是血。
蒋呈意心脏一揪:“过来。”
李容把碎瓷片放在蒋呈意够不到的地方,自己走了过去。
“张嘴。”
李容张了嘴,嘴角处的豁口更开了些。
“舌头伸出来。”
蒋呈意揪着李容的舌头仔细看了看,好在舌头还在,悬雍垂也在。
只是口腔伤的严重些,很多大小不一的伤痕汩汩冒着血。
蒋呈意放开他:“还能说话吗?”
李容张了张嘴,过了一会儿才发出声音:“可以。”
就两个字,还带着血渍破裂的气泡感。
“快去医院。”蒋呈意推了推他。
李容出去了。
蒋呈意真以为他去医院了,毕竟就算附近没医院,远了些总会有医院吧。
不然附近的居民都是怎么看病的。
结果没过一分钟,李容又回来了,手上还拿着医药箱。
蹲在床边仔细给蒋呈意把左手掌心的伤包扎好,房间里莫名有一种岁月静好之感。
刚才那一出惊吓之后,蒋呈意差点忘记自己的左手也在流血了。
他摸了摸李容嘴角的豁口,明白他是不会去医院了。
“你在这儿这么长时间,你的公司怎么办?”
“周……”李容似是有些不习惯,说完一个字后又顿了很久,把嘴里冒出来的血咽了回去,才努力正常地说,“周雅彤在管。”
还是气泡音,边说边流血。
包扎完,蒋呈意收回手,躺回了床上,背对着李容的方向,
“你出去吧。”蒋呈意不想理他了。
包扎完,李容又抱了个新床单回来。
换床单的时候,仔仔细细里里外外检查了一下还有没有什么危险用品。
蒋呈意坐在床边也不说话,任他检查。
李容抱着到处都是血的床单走了。
几天时间就报废两个床单,让邻居看见还以为这里在杀完人处理尸体呢。
如果这里有邻居的话。
李容本来也不爱说话,这下更不爱说话了。
嘴巴里的伤口不容易好,吃饭都吃的少了很多,经常吃着吃着伤口破开,饭菜上沾了血迹。
这时候李容就不再吃了。
他每天除了给蒋呈意送饭,就是把杯盘狼藉收拾出去。
隔一两天把蒋呈意弄成一条垂死挣扎的鱼的形体,然后抱着他去洗澡。
蒋呈意十分无聊且无语:“李容,你到底把我弄过来干嘛?你是缺宠物养吗?”
李容说:“我不知道。不是。”
“那你要关我到什么时候?我们总不可能一辈子都在这里。”蒋呈意。
李容说:“我没想过。”
“……”蒋呈意,“李容,你有去看过心理医生吗?”
“看过。”李容说。
蒋呈意愣了一下,试探着问:“医生怎么说?”
李容抬起眼睛看他:“他说,我只是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