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容那边也没什么动静。
过了好大一会儿,蒋呈意的被子被拽了一下。
李容小心翼翼地问:“你刚刚不是答应了好好吃饭的吗?”
蒋呈意掀开被子,一脚把李容踹翻到了地上:“滚啊!”
李容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面,默默走了。
蒋呈意躺在床上,屋子里安静了很久很久。
直到一声咕噜的肚子叫打破了寂静。
好饿。
蒋呈意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
他缩在被子里的脚动了动,把自己蜷缩地更紧了些。
过了好一会儿,才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一只手还被绑在床头上,他只能坐在附近,用这只手端碗,另一只手拿筷子。
幸好刚刚没把这碗面掀了。
不过面放了太久,都坨了。
他戳了戳面团,一滴眼泪落到了面上。
然后就着眼泪吃了。
王八蛋李容,为什么给他送的不是米饭啊,面放这么久都坨了。
到底什么时候放他出去啊。
李容不上班他还得上学呢。
总不可能一辈子把他关在这里吧?
万一呢?
但李容那么乖,那么腼腆,不像是那种人。
他都把你关起来了你还觉得他是个好人?
不行,不管怎么样,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他得自己找机会出去。
他看了眼屋子里的摄像头。
过了会儿,李容又过来了。
看到面碗空了,他并不意外,将东西收好,问蒋呈意:“晚上有想吃的吗?”
蒋呈意说:“想吃米饭。”
见蒋呈意对饭菜提要求了,李容眼睛里的神采恢复了些:“好。”
蒋呈意没有盖被子,李容看了眼他身后,抿了抿唇,说:“你怎么把尾巴收回去了?”
蒋呈意:“……”
李容闭嘴了。
晚上,李容端来了米饭糖醋排骨和鱼头汤。
蒋呈意坐在床边吃的很慢。
李容安静地等着他,脸上淤青消了些,泛出更多的苍白之色。
整个人看起来瘦了一大圈。
蒋呈意动作微顿:“你吃了吗?”
李容点点头。
蒋呈意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李容过去。
蒋呈意凑到他嘴唇处闻了闻,一点味儿都没有。
蒋呈意狐疑地看着他。
李容踌躇了一下:“我一会儿吃。”
蒋呈意要是信才有鬼了,李容也不知道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脸色,苍白成这个样子,跟快死了似的。
他伸脚踢了踢他:“再去拿碗饭。”
李容去拿了碗饭,还搬来个凳子,和蒋呈意一起吃。
房间里只有很小的咀嚼声和链子轻微触碰的声音。
吃到一半,蒋呈意好像被烦的不行,扯了下链子,重重的搁下碗。
李容抬头看他,并无动作。
蒋呈意再接再厉,举着手腕放到李容面前,
“能不能把这个解了?我又跑不了。”
蒋呈意手腕上全是很重的红痕,甚至还磨出了不少血点子。
都是他刚刚在李容没来的时候,避着摄像头偷偷磨的。
本来也有一点,但是没这么重。
李容伸手摸了摸,蒋呈意夸张的“嘶”了一声。
李容顿了一下,放下碗出去了。
蒋呈意以为他拿钥匙去了,不禁觉得自己真是才华横溢。
结果一分钟后,李容拿着医药箱出现在他的面前。
蒋呈意:“……”
李容捉住他的手,仔细给他涂好药,然后用橡胶和软布把手铐包了一圈。
蒋呈意:“……你不能给我解开吗?”
李容把医药箱放在一边,非常诚恳地说:“我打不过你。”
蒋呈意:“……”
他拿起碗摔在了地上,碎瓷片四溅。
蒋呈意低垂着视线,平静道:“滚出去。”
李容像是被吓了一跳,良久:“……意意。”
“滚!”蒋呈意又摔了个碗。
李容垂下视线,蹲下身将大块的碎瓷片捡起来,心神散乱间,不小心划破了手指,血顺着白色的碎瓷片流下来,他恍若未觉。
这段时间李容身上的伤就没断过。
没过一会儿,他又出去拿了打扫工具进来,一点点将剩下的碎末扫干净又跪在地上仔细擦了一遍。
这边正对着蒋呈意可以坐下来的那侧,他光着脚,很容易沾到。
要走的时候,被蒋呈意喊了一声。
李容回头看去,蒋呈意仍旧没有看他,
“把你的医药箱也带走。”
……
等确认李容走了,蒋呈意在枕头底下摸了摸被藏起来的碎瓷片。
李容每天只在吃饭的时候过来,并且送完就走。
大概是那天被蒋呈意吓到了,
蒋呈意找了两天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于是在某天晚上李容送晚餐过来的时候,蒋呈意跟他说,
“李容,我想做。”
李容看起来甚至有些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