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容顿了顿,也进去了,面对面抱住蒋呈意,让他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颈上,一点一点给他洗。
蒋呈意叹了口气:“这附近连医院都没有,你还把我绑着,怕我逃出去吗?”
李容说:“怕得很。”
两人沉默良久,李容给蒋呈意转了个身,让他后背靠在自己身上,帮他洗前面。
蒋呈意被拷在后面的手时不时能擦到什么东西。
软塌塌的,透支了。
蒋呈意听见李容在他耳边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
他使劲捏了一下,警告道:“再做你就做死了。”
李容笑了一下:“那也不错。”
蒋呈意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李容摸了摸他的尾骨:“能不能把尾巴放出来?”
蒋呈意偏过头不说话。
李容就又去亲他。
蒋呈意躲不了,被他扣在原地。
李容亲着亲着,脑袋逐渐往下走了。
过了一会儿,蒋呈意垂着蔫哒哒的尾巴,被李容抱了出来。
李容洗完澡后终于露出了真容,嘴角青了一块儿,左脸白里透着些粉褐色,右脸上有点青紫应该是淤血,耳朵那边还褪了皮。
整张脸上五颜六色的十分精彩。
他把蒋呈意放在了屋子里的沙发上,然后把房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又重新把蒋呈意拷在了床头。
蒋呈意的手脚终于被放出来了,第一件事是把还没来得及下床的李容踹到了地上。
李容什么也没说,默默爬起来走了。
蒋呈意躺在床上无助地看着天花板。
爸爸妈妈和蒋亦欢得找他找疯了吧……
不知道李容怎么运作的,按理说国内警方查机票应该很快能查到目的地,除非他下飞机后又采用了其他不需要证件的方式走了很远。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李容端着一碗热汤面进来。
蒋呈意忽然有点恍惚,好几天之前,李容也是这样,当时他把热汤面砸在了他的脑袋上,幸好并不是滚烫的面。
结果李容又端来一份一模一样的,好像真觉得自己脸上的伤不够重。
蒋呈意偏过了头。
李容顿了下:“不饿吗?我喂你。”
蒋呈意:“你到底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李容:“……吃一点吧,你这几天都没有好好吃饭。”
“我一想到我爸爸妈妈在到处找我,我怎么能吃的下去?”蒋呈意看向李容,“李容,我、我们家,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
李容端着汤面的手重重的颤抖了一下,险些没有端住。
他低下头:“是我自私。”
他无数次想试过放弃,甚至还庆幸过蒋呈意是一个魅魔,只要李容愿意,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做他的婚外情。
但他做不到。
他自私、卑劣、他只想让蒋呈意属于他一个人。
要是那次蒋呈意没有救他就好了,就让他腐烂在山涧里。
蒋呈意说:“你就信我一次,让我给他们通一下电话,我保证绝对不会乱说。”
李容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好好吃饭。”
蒋呈意:“我好好吃饭。”
李容说:“好好睡觉。”
蒋呈意:“好好睡觉。”
李容说:“好好喝水。”
蒋呈意:“好好喝水。”
李容把碗放在了桌面上,说:“等着。”
过了一会儿,李容给蒋呈意拿了个全新的手机过来。
蒋呈意拨号的过程中,李容整个人身形绷得很紧。
林惠兰的电话很快就通了,
“喂。”
蒋呈意眼眶霎时变酸,他从没听林惠兰的声音这样疲惫过。
他缓缓深呼吸了一下,调整嗓音状态。
那边明显呼吸明显变得有些急促:“喂,你是谁?说话啊!”
蒋呈意说:“妈妈。”
“意意!”林惠兰的声音一下子变成哭腔,“意意,宝宝,你在哪儿,有没有受伤?告诉妈妈,妈妈去接你。”
蒋呈意:“妈妈,我没受伤,我在……”他视线看了一眼李容,“我在和李容在一起。”
那边传来蒋守安的声音:“意意,你是不是被威胁了?化妆间有一张纸条,内容是你和李容私奔了,警方鉴定是李容的笔迹。”
蒋呈意顿了顿,声音有些滞哑:“是,爸爸,纸条上写的都是真的。”
林惠兰说:“你们在哪儿?宝宝,你愿意和谁在一起都可以,我这就和你沈阿姨商量退婚,你快点回家!”
蒋呈意看了一眼李容,李容摇了摇头。
蒋呈意说:“妈妈,我和李容在一起,要过段时间再回去,你们别担心我。”
蒋守安说:“蒋呈意!你手机呢?你是不是被威胁了?这么多天不知道和我们联系?”
蒋呈意只能说:“我……和李容的手机刚来就不小心被偷了,借了路人的手机给你们打的,没带多少钱,可能之后也不能联系了。”
蒋守安说:“意意,你不能这么没有责任感。”
蒋呈意紧紧绷住唇线,
“路人在催了,别担心我,爸爸妈妈。”
林惠兰连忙道:“你和李容带卡了吗,我给你们打点钱过去,别委屈自己。”
蒋呈意说:“不用了,还够花,我挂了!”
然后急忙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李容脑袋上,“咣”的一声结结实实砸了个准。
蒋呈意背过了身用被子蒙住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