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破晓,晨曦微露,京城笼罩在一层薄霜之中,金銮殿上却早已气氛紧绷,寒意迫人。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神色各异,或惶恐不安,或冷眼旁观,或暗自窃语,人人都知晓,今日的朝堂,必将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沈毅身着朝服,身姿挺拔如松,立于朝臣之列,神色沉稳,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昨夜暗卫已将沈清辞的叮嘱与谢珩的谋划传至侯府,他早已识破柳承业伪造证据、意图血洗侯府的阴谋,今日便是一场关乎沈家存亡、朝堂清明的生死较量,也是他与女儿、谢珩约定好的破局之日。
不多时,帝王驾临,龙椅之上,他神色凝重,扫视全场,沉声开口:“众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柳承业便率先出列,躬身拱手,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急切与凝重:“陛下,臣有本启奏!镇北侯沈毅,心怀异心,私通外敌,暗中调遣边关兵力,意图谋反,罪证确凿,请陛下严惩!”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瞬间哗然。中立朝臣纷纷面露惊愕,柳党官员则立刻附和,齐声恳请陛下下旨,将沈毅打入天牢,查抄侯府,以正国法。
沈毅从容出列,躬身辩驳:“陛下明察,臣忠心耿耿,世代戍守边关,从未有过半分谋逆之心。柳国舅所言,纯属污蔑,无凭无据,还请陛下明断。”
“无凭无据?”柳承业冷笑一声,抬手示意身后心腹,“陛下,臣有证据!这便是沈毅私调边关兵力、与北狄私通的密信,另外,臣还带来了几位边关证人,他们亲眼所见沈毅的谋逆之举,恳请陛下传召证人,当堂对质!”
两名心腹捧着一封封伪造的密信上前,呈递至帝王面前。随后,三名身着边关服饰的小兵被带至殿中,跪地叩首,神色慌张,一口咬定自己亲眼所见沈毅私调兵力、与北狄使者密谈。
柳承业站在一旁,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得意。只要帝王相信这些伪造的证据与假证人,沈毅便插翅难飞,沈家覆灭指日可待,而他手中的隐患,也能彻底清除。
帝王拿起密信,细细翻看,神色愈发凝重,眉头紧锁,沉默不语。殿内气氛愈发压抑,柳党官员纷纷趁机施压,言辞激烈,逼迫帝王尽快定罪。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沉稳的声音骤然响起:“陛下,臣有异议!柳国舅呈递的密信,皆是伪造,所谓的证人,也是被他重金收买,所言全是谎言!”
众人循声望去,谢珩缓步出列,身后跟着五位身着朝服的重臣——正是昨夜与他暗中联络、愿出面作证的忠良之臣,几人神色坚定,目光凛然,显然是早已按照约定,做好了揭穿柳党阴谋的准备。
柳承业面色一沉,厉声呵斥:“谢珩!你竟敢公然污蔑本侯,偏袒沈毅,莫非你与他暗中勾结,意图谋反不成?”
“柳国舅休要血口喷人。”谢珩淡然自若,语气平静却字字有力,“臣并非偏袒沈侯,而是手握实证,足以揭穿你的阴谋。陛下,柳国舅呈递的密信,字迹潦草,印章模糊,与沈侯平日手书、侯府印章截然不同,臣已请翰林院学士辨认,此乃伪造无疑。”
说着,谢珩示意身旁学士出列,学士躬身禀报,将密信伪造的细节一一说明,字字清晰,有据可查。帝王闻言,神色愈发凝重,将密信扔在案上,目光锐利地看向柳承业。
柳承业心头一慌,却依旧强装镇定:“陛下,这都是谢珩勾结学士,刻意污蔑!那些证人所言句句属实,绝非谎言!”
“是吗?”谢珩冷笑一声,抬手示意,两名暗卫押着一名男子上前——此人正是柳承业的心腹,负责伪造密信、收买证人的管家。昨夜墨影带人潜伏柳府,按照沈清辞与谢珩的约定,将他悄悄擒获并连夜审讯。“陛下,此人乃是柳国舅的心腹管家,臣已将其拿下,严刑审问之下,他已然招供:所有密信皆是柳国舅指使他伪造,证人也是被他重金收买,所言全是编造。”
管家浑身是伤,面色惨白,跪在地上,连连叩首:“陛下饶命!是国舅爷指使奴才伪造密信、收买证人,意图构陷镇北侯,奴才不敢不从,求陛下饶命!”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再度哗然,柳党官员神色骤变,纷纷面露慌乱,再也无人敢轻易附和。柳承业面色铁青,浑身颤抖,指着管家,厉声嘶吼:“你胡说!本侯从未指使你做这些,是你被谢珩收买,故意污蔑本侯!”
“柳国舅,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沈清辞的声音忽然从殿外传来,清冷凛冽,带着彻骨的寒意。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沈清辞身着素色锦裙,身姿挺拔,神色冷厉,在墨影的护送下,缓步走入金銮殿——这是她与谢珩约定好的时机:待谢珩揭穿伪造证据的阴谋、柳承业陷入慌乱之际,她再携铁证登场,一举定局。她手中,正捧着那只盛放密证的木匣。
“沈清辞?你竟敢私自闯入金銮殿,好大的胆子!”柳承业见沈清辞出现,又惊又怒,眼中杀意毕露,“来人,将这逆女拿下!”
侍卫正要上前,却被帝王厉声喝止:“住手!让她进来!”帝王目光落在沈清辞手中的木匣上,神色疑惑,“沈小姐,你手中所捧,是什么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