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士沉吟片刻,上前一步,附在柳承业耳边,低声说出一条毒计:“国舅,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伪造沈毅私调边关兵力、与北狄私通的密信,再收买几名边关小兵作为假证人,明日一早便在朝堂之上呈给陛下,强行给沈毅定罪。只要沈毅被拿下,沈家群龙无首,沈清辞就算手握密证,也无力回天。届时,我们再慢慢搜捕沈清辞,夺回密证,便可高枕无忧。”
柳承业听完,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阴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连连点头:“好!好计策!就按你说的做!”
“传令下去,让心腹之人即刻伪造沈毅私调边关兵力、意图谋反的书信,务必模仿沈毅的字迹,伪造侯府印章,做到天衣无缝;再派人重金收买几名边关小兵,作为假证人,明日一早,随我一同上朝,当堂指证沈毅。”柳承业语气阴狠,字字带着杀意,“另外,让影阁暗中埋伏在侯府附近,一旦陛下下旨查办沈毅,便即刻动手,斩杀沈府满门,不留一个活口!沈清辞那边,继续搜捕,一旦找到,当场格杀,夺回密证!”
“属下遵命!”众人齐声领命,躬身退下。
书房之内,柳承业重新站回窗前,望着京城方向,眼中满是贪婪与狠戾。沈毅,沈清辞,谢珩,你们一个个都别想活!这大靖的江山,终究是我柳承业的!
夜半时分,望山山脚,破庙之内,烛火微弱。
沈清辞身着黑衣,敛去所有气息,端坐于破庙角落,面前放着那只盛放密证的木匣。不多时,一道白衣身影悄然推门而入,正是谢珩,他身后跟着两名心腹,神色戒备,显然是避开眼线,一路潜行而来。
“柳承业那边有动作了。”谢珩径直落座,语气凝重,“我安插在柳府的眼线传来消息,柳承业今夜正安排心腹伪造沈侯爷私调边关兵力、意图谋反的书信,还收买了假证人,打算明日一早,在朝堂之上呈给陛下,强行给沈家定罪。另外,他还联络了影阁,打算一旦陛下下旨,便即刻血洗侯府。”
沈清辞眸色骤沉,果然不出她所料。柳承业狗急跳墙,竟要如此铤而走险,不惜伪造证据,血洗侯府,只为保住自己的权势性命。
“他倒是心急。”沈清辞冷笑一声,指尖抚过木匣,“不过,他想错了,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明日朝堂之上,便是他的死期。我已安排墨影今夜潜入柳府,擒获负责伪造密信、收买证人的管家,连夜审讯,明日朝堂之上,让他当众招供,揭穿柳承业的伪造阴谋。”
谢珩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好计策。我也已联络好五位重臣,明日柳承业发难之时,我们便一同出面,先让翰林院学士辨认出密信是伪造的,再让管家当众招供,随后你携铁证登场,一举将他钉死在谋逆的罪名之上。”
“嗯。”沈清辞点头,神色沉稳,没有丝毫大意,“我们需敲定好出场时机:柳承业呈递伪造密信、假证人指证之后,你先出面提出异议,让学士辨认密信,再押出管家招供;待柳承业慌乱之际,我再携铁证入场,呈给陛下,彻底粉碎他的阴谋。另外,你需安排人手,控制住柳承业埋伏在京城内外的兵力与影阁杀手,防止他狗急跳墙,同时联络边关将领,严防北狄趁机作乱。”
“这点我早已考虑到。”谢珩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递到沈清辞手中,“这是边关将领送来的密信,他们得知柳承业构陷沈侯爷,全都愤愤不平,愿意出兵相助,一旦朝堂之上出现异动,他们便会即刻领兵入京,震慑柳党,护沈侯爷周全。另外,我已安排心腹人手,控制住了柳承业埋伏在京城内外的兵力,尤其是侯府附近的影阁杀手,也已被我方暗卫牵制,只要他敢轻举妄动,便会即刻被拿下。”
沈清辞接过密信,指尖微微颤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前世,沈家覆灭,边关将领虽有心相助,却因消息闭塞、群龙无首,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沈家蒙冤。今生,有谢珩相助,有关边将领支持,她终于不再是孤身一人,终于有底气,与柳承业正面抗衡。
“好。”沈清辞收起密信,眸色坚定,“明日一早,朝堂之上,我们并肩作战,揭穿柳党的阴谋,还沈家清白,还朝堂公道。我已让人将今日的谋划传至父亲手中,让他明日从容应对,不必慌乱。”
谢珩望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温柔,随即又恢复了清冷模样:“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再重蹈前世覆辙,绝不会让沈家再蒙冤受辱。明日,我们定能一战功成。”
烛火微光,映着两人坚定的眼眸。十日困局,明日便是终局。一场关乎忠奸善恶、生死存亡的朝堂对决,已然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沈清辞缓缓握紧手中的短刃,刃口寒光隐现,映着她眼底的杀意与决绝。柳承业,周景明,你们欠沈家的血海深仇,明日,便该一一偿还了。
窗外,夜色渐深,寒风呼啸,仿佛在预示着明日的腥风血雨。而破庙之内,暖意暗生,两个心怀正义与仇恨的人,已然做好了破局的准备,静待黎明破晓,静待奸佞伏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