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汐很惊诧，和允初交换了一个眼神，她的精神不会出问题了吧？

“小妍，你还好吧？”

姜妍坐下来就开始吃，“我很好啊，为什么不好？”

脸上倒是没有伤。允汐古怪地盯了她一会儿，脸色就变了，像是被确诊了什么可怕的疾病，“不是，你，你搞得清楚状况吗？你不会以为你在和那个姓陆的谈恋爱吧？”

姜妍被她逗笑了，问：“谈恋爱有什么不好吗？”

允汐觉得天都塌了，再次丢开刀叉，火速逃离了餐厅。

姜妍没忍住又笑了。

允初觉得她疯疯傻傻，声音也紧了：“你真的没事吗？用不用去看医生？”

姜妍发觉自己应该表现得像电视剧里那些失去贞操就心如死灰的女人一样，低垂了面目，“我说了我没事。”

“允汐给你的那个……你吃了吗？”

“……吃了啊。”

“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可以跟我讲。”

“好。”

早餐后，允泰喊姜妍去书房，陈述允家当下面临的困境。

陆邈是名义上来整治允家的人，郑克己兴许也是他这边的。如果允家想投靠陆邈，得罪陆琛先是一层，背后又不知得弄多少孝敬，再被董事长知道了，更将允家视作眼中钉。倒不如在陆诩身上多下功夫，经此一挫，先消了董事长的疑心，再通过陆诩牵制陆邈，以图来日之长久。

而要笼络陆诩，就在于姜妍。事成之后，允泰会给姜妍元亨石油百分之五的股份，这是允初和允汐难以企及的。

姜妍自是如他所愿，表示乐意效劳，但是她想要五点七五的股份。允泰不怒反笑，当下两人敲定了主意。

姜妍离开允泰书房的时候，允泽果然出现了，脸色非常难看，或者说难堪。昨晚他躺在床上，闭眼就是姜妍和那姓陆的在一起的画面，越想越气，越气越悔，早知道这样当初在卫生间就应该把她办了。从来都是别人玩他剩下的，奶奶的！

姜妍看见允泽脸绿了，气恨难填却又拿她无可奈何，不由幸灾乐祸起来，假装不小心撞了他一下，又不道歉，理也不理就要走开。

允泽一见姜妍，便觉一把火蹿了上来，想她被人玩了一夜，竟然没事人一样回来了，真是不知羞耻，破口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

姜妍面无表情道：“你们允家现在正在指望我这个不要脸的贱货呢，这又怎么说？”

“你！”允泽急得眼都爆了，指着她的脸又不敢动手，口不择言道：“你昨天晚上被男人按在下面挨操的时候也这副贱样？”

“你——”姜妍气到极点，反而笑起来了：“贱货也比你这个剩王八强！”

“你骂谁剩王八！”

“骂的就是你，怎么样！”

“你！……我……”

“你什么你，死开！”姜妍走出去几步，又转身跑了回来。二话不说，照着允泽的脸就是一拳。

……

陆诩当晚看见的姜妍的时候，是在允泰安排晚宴的饭店。姜妍进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一看见他，脸上就红红白白，很不自然。

“怎么了？”陆诩询问一句。

姜妍闪闪眼睛，没事啊，硬着头皮挽住他的手臂。她很不习惯这样亲狎的戏码，不自觉就走快了。

“姜小姐。”陆诩低唤她一句，“你跟着我的节奏走就好。”

步子顿下来的时候，不经意就注意到对面僻在一隅的允泽，脸上一团黑气，嘴角也青了一块，正在低耳向允泰告状：“爸，你不能放过那个臭女人！她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这样的人简直是允家的耻辱！”

“你给我闭嘴！”允泰低叱一句，“我不管你私下怎么样，总之当着陆家的人，你给我摆恭敬了，知不知道？”

陆诩睐姜妍一眼，抿嘴道：“看不出来，你还挺厉害的。”

姜妍哼了一声，“那是他自找的。”

“你不怕得罪他？”

“已经得罪他了，索性就得罪到底吧。”

“你和我平时听到的允家人似乎有点不一样。”

“我只是我自己的，才不是什么允家张家李家的。”

“抱歉。”

“其实你和我听到的陆家的人也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姜妍笑了笑，“绅士许多。也许你只是演的，也许只是教养使然，但还是谢谢你让我感受到了被尊重。”

陆诩也笑了，眼眸深邃，又寒凛凛的，“会跳舞吗？”

“会一点，不过跳得不好。”

“慢一点也没关系。”

他的手轻轻贴在她的腰上，偏偏她今天穿的裙子腰部是镂空设计的，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她的耳朵有些发烫。

陆诩觉得这个女孩子有点奇怪，有时世故且老练，有时却又很青涩。

一曲舞毕，允泰又引着他们去见宾客。陆邈已经举着香槟和人应酬了，他的身影完全遮没了对面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眼熟。允汐挽着他的胳膊站在一边，看不清表情。

难怪进来的时候没看见她，原来是和陆邈走一起了。姜妍心里咯噔了一下，明明那天在会所的时候，陆邈无意于任何人的，怎么会？

姜妍正疑心，陆诩倒是笑了：“看样子有好戏要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