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一股树叶和泥土的味道。楼下是一条小路，路灯把树影拉得很长，像交错的黑色线条。没有人，连猫都没有，整个世界安静得像一幅画。

她趴在窗台上，做了一个决定。她要主动偏离剧情——不是被逼着临时改台词，而是故意的、有计划的、最小幅度的偏离。她要看看这个世界会怎么反应。

明天上午，按照“剧情”，陆衡会给她打一个电话，问昨晚宴会上的事。她会撒谎，说自己什么都没做。这是他们之间仅有的交集。如果她明天不接那个电话呢？一个小小的改变，会发生什么？

她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手机突然亮了。不是震动，不是铃声，是屏幕自己亮了起来，白光刺得她眯起眼睛。她伸手去够，手指碰到屏幕的瞬间，整个人清醒了。

屏幕上没有任何通知。然后一行字一笔一划地浮现出来，黑色的，标准的宋体：“请按照剧情行事。”

姜晚盯着这行字，手指僵在屏幕上。她试着截图，手指刚按向侧边按键，那行字就消失了。屏幕恢复到锁屏界面，时间显示11点03分，没有任何未读消息，没有任何异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姜晚知道它发生过。那不是建议，不是提醒，是命令。这个世界在警告她。

她放下手机，躺回去。闭上眼睛，脑海里最后浮现的不是那行字，而是那个站在路灯下的身影。他在看她——在她走出宴会厅的那一刻，在她决定偏离剧情的那一刻。他看见了。他一直在看。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有点凉，布料贴着皮肤，沉默而柔软。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在失去意识之前，脑子里很深很深的地方，像气泡从水底浮上来，破裂时发出一声闷响。那句话又出现了，但这一次，语气不是礼貌的，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