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当大老板的。”黑长直嘴角掀起，“但你车祸的事和我们无关，纯属是你自己倒霉，把你牵扯进来也只是巧合。”

颜澈没说话，等着黑长直开口。

“我们成精动物内部出了个叛徒，和一个人类联手，你恰好就是那个被牵连的倒霉蛋儿。”

“王城？”颜澈面色不变，“看来不是我不够谨慎才被车撞。”

他仍然记得车祸前，自己已经对王城有所怀疑，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具体行踪，连他一向信任的助理也不知道。

难怪自己死得没有任何悬念，这不是用科学能解释的。

“叛徒别是叫柳盆。”

颜澈有点想吐槽他们的名字，什么锅碗瓢盆筷，是不是还有群油盐酱醋茶……

“没错，不过因为他叛离，他的名字已经被褫夺了。”胡锅灭掉香烟赞扬地点点头，“你真聪明，我还以为你们人类都像陈绵那样……单纯。”

颜澈：……你想说他傻大可直说。

“但不告诉陈绵实情的话，是不是太不尊重他？”颜澈看着胡锅，“你们早知道我作为人类的灵魂在仙君体内，还瞒着他这件事，也不让我说，让他认为仙君只是个动物，对仙君没有任何防备。”

“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要防备？你又不会害他，你俩又不讲究什么男女有别，他最多照顾你们几个月，等仙君顺利度过雷劫，我就会介绍他去人类开的公司。”

胡锅尖长的指甲捋了捋长发，“没必要把陈绵卷进这件事，让他当个便宜饲养员就好，知道的多对他也不是什么好事。”

“但——”但陈绵是给，我俩男男也有别。

颜澈没说出口，涉及陈绵的隐私，颜澈没法替他跟外人出柜。

颜澈盯着胡锅的表情，一时不知道这人是在跟他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真不懂人类之间弯弯绕绕的情感，但胡锅说得也不无道理。

作为个对妖精世界一无所知的普通人类，陈绵确实是知道得越少越好。

两个人谈到深夜，颜澈才回陈绵的宿舍。

陈绵睡觉不老实，已经从被卷里挣脱出来，长腿耷拉在床边，白又长的一条。

耷拉条腿在外面不会感冒。

颜澈不想再凑近陈绵，他总觉得陈绵看着绵软，像坨无害的棉花糖，但要是真捏一下……

但颜澈的第六感在警告他，要是真捏一下，事情绝对会超出自己的控制。

颜澈从不干明知会失控的事情。

但为什么陈绵会让自己失控？颜澈一时没想通，他现在也没精力去想，刚刚在胡锅那得知的信息量太大，虽然没表现出来任何情绪，但他需要时间来消化。

王城居然和妖精联手，甚至干得出杀人的事情。

虽然和王城共事几年，颜澈也对他有所提防，但生意场上的事生意解决，没人会简单粗暴的杀人。

但如果有法力高强的妖精对他说，保准不留痕迹，不用受到法律的惩罚就能除掉眼中钉从而自己上位呢？

王城不可能抵抗得了这种巨大的诱惑。

……

陈绵哼唧了一声，他睡觉一向不老实，这会哼哼着翻身，露出一整条大腿。

白嫩修长，紧实流畅。

颜澈假装余光没瞥见，他低下头，接着在大脑里整理信息。

自己需要做的是，替不靠谱的仙君管理身体，至少要平安度过三次雷劫。

仙君法力大增后，就有变成人形的能力，到那时就可以替自己修复躺在医院的肉身。

但与此相对的，自己要掌控仙君的身体，协助他们杀死柳盆。

刚刚黑长直说，柳盆蟒欲化龙，正憋着个惊天大屁，一旦这个屁酝酿成功，放出来将会是天翻地覆，至少熏死半个地区的人。

跟灭霸手指一样……

黑长直还说，他们正——

床上的陈绵又哼哼了一声，打断了颜澈的思绪。

陈绵翻了个身，骑着被子露出整个后背和……腚。

颜澈还想当没看见，但又怕陈绵感冒耽误更文，他在沙发磨蹭了两分钟，才深吸一口气，英勇就义般走到陈绵身边，眼睛盯着其他方向，用余光给陈绵盖上了被子。

身上一冷一热，陈绵不舒服地缩成一团，把脑门贴在了颜澈裤边儿蹭了蹭。

颜澈只觉得被陈绵蹭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烫，他猛地后退，快步走回沙发，试图重新捡回刚刚的思路。

黑长直说……他们正在调查……大腿……

不对是调查柳盆……调查他怎么能那么白……

等等，调查柳盆到底……之前怎么没看出来腿这么长……

柳盆的计划……刚刚指尖好像碰到了皮肤，什么感——

我在想什么！！！

颜澈第一次控制不住思绪，有种对自己无力的愤怒，他看见茶几几乎没抽的一整盒烟，认命地从里面抽了一支出来。

以前抽烟是生意应酬，颜澈这还是第一次主动抽烟。

为了扭转自己乱七八糟的思绪。

陈绵没抽过烟倒很会买烟。

软包长白山带红色滤芯，应该是二十出头那款价位，抽起来口感绵软，不呛，像在吸绵绵冰，烟气划过喉咙时的烟草味很正，不比华子差。

颜澈试图通过品鉴香烟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这还算奏效，一支烟抽完，他脑海里就有了之后的大致规划。

看了眼时间，距离天亮还有俩小时。

天亮后就要恢复狍身，因为黑长直说仙君的体力只够维持一夜。

这会他安排好计划骤然放松下来，反而有种无事可做的无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