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又在房间溜达了一圈,细细体会着作为人类的感觉。
豪华狗别墅在人类颜澈的眼里都显得很小,床角窝着的陈绵看起来也很小一只……
不对,怎么又跑偏到陈绵身上去了。
视线落在沙发一侧的黄色玩偶身上,颜澈捡起那只玩偶,上下打量了一番。
黄色四不像小鸡拿在手里看起来更凄惨,都没个鸡样儿了,颜澈找出剪刀,把陈绵乱缝的小鸡重新拆开。
颜澈这辈子没补过衣服,甚至连针都没碰过,他找到陈绵的手机,开始上网搜教程。
“我这手艺也太精湛了,醉酒都能缝这么好!”陈绵仔仔细细打量着重新变回鸡的玩偶,回头对着仙君说,“你作证哈仙君!”
颜澈:……
陈绵不光是个酒量差的一杯倒,喝完还会断片儿。
昨晚缝鸡缝到天光大亮,手指头被针戳了好几个眼,结果陈绵居然真就以为是他自己缝的。
你都不怀疑一下吗?!
你是什么酒品自己心里没数?
“我昨晚还做噩梦了。”陈绵摸着小黄鸡,回想起噩梦还打了个哆嗦。
“梦见我老板了,他凶神恶煞,说我就算吊死在他公司门口都不会给我工资。”
陈绵闭眼回忆道,“他那张脸就怼在我面前,凶得要死!难怪我之前同事都背后叫他冷面阎王,我入职前还暗恋过他那张脸,但入职第一天就死心了……”
“他在公司大会训人虽然不发脾气,但冷着张脸让我回去做了一宿噩梦……”陈绵闭着眼睛,没注意身边的狍脸也越来越冷。
“所以后来我写不来一点霸总文,闭上眼就是霸总当着一会议室的人面当众处刑,挨个指我错误。再闭眼就是熬夜加班改方案,改完十八版说还是第一版最好……”
颜澈:……
槽点太多一时不知道该从哪吐,只好反思了一下自己过去让员工改方案的情景。
但自己好像最多也只让手下人改过三版……从没直接对接过小员工,这个锅他不背。
不不不这不重要,重点是……
什么叫暗恋过自己这张脸但入职第一天就死心了!!!
自己就那么不堪吗!见光死?
“不过我胳膊这纱布是咋回事啊仙君?”陈绵掀开纱布查看底下的伤口,“这是怎么划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了?”
陈绵对昨晚发生的事一无所知,所有的记忆只停留在醉酒缝鸡。
浴室也很诡异,干湿分离的隔断玻璃出现在垃圾桶。
在颜澈无语的视线里,陈绵抱着鸡,在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试图还原昨晚的真相。
“我可能昨晚缝完鸡之后在浴室摔倒,打破玻璃,划破手臂,然后我自己给自己包扎了纱布?”陈绵犹疑不定地看着胳膊上的绷带。
“但我喝醉了能把绷带缠这么板正吗?还把玻璃都打扫进了垃圾桶?”
陈绵的视线又回到鸡上,“话说这个鸡的缝法……”
“仙君,你有没有听说过田螺姑娘的故事?”陈绵歪头看着狍子。
不光听过昨晚刚当过呢。
“你说昨晚是不是有个田螺姑娘出现帮我缝鸡,”陈绵摸着小鸡,“还给我包了伤口呢?要不我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呢?”
你说的没错,就是有——
颜澈还没腹诽完,就听陈绵无不遗憾道,“要是个田螺帅哥就好了,最好185,身材好有腹肌……”
颜澈头上缓缓冒出来个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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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历了一晚放飞自我的醉酒后,陈绵心情并没有好太多。
毕竟抽烟喝酒也只是短暂麻痹,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颜澈缝了半晚上的鸡,缝得他老眼昏花,眼前都重影儿了,这会打算缩在床头补觉,无视陈绵紧锁的眉头。
家里的事只能自己想开,别人怎么安慰都没用。
最后陈绵把小鸡玩偶收在了柜子角落,来来回回点进陈纪的朋友圈看。
但颜澈忍不住好奇,又悄悄掀开眼皮看,看见陈绵反复看的是兄弟俩幼年的合照。
这兄弟俩长得像也不像,陈纪大概是随他爹更多,年纪不大就能看出来是俊朗英气的长相,标准的帅哥胚子。
反倒是比他年长五岁的陈绵,眉眼柔媚,气质温和。唯一像的地方只有一头卷毛。
颜澈打了个哈欠,刚要闭眼进入梦乡,就被陈绵摇醒。
“仙君你昨晚是不是趁我醉酒,又偷偷追番了?”陈绵关掉手机,撑着下巴开始秋后算账。
我冤枉啊!颜澈站了起来,天地良心!
我就昨晚没追番!
凌晨那会本来打算缝完你们兄弟的破鸡去看存稿来着,结果缝完鸡天都亮了,刚变回狍你就醒了,我哪有功夫追番!
要不陈绵你还是继续emo吧别来折磨我!
但陈绵并不信仙君这一套,说什么也不让仙君再继续白天补觉,要把仙君的生物钟掰过来。
“仙君,我们出去散步。”陈绵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就穿好外套要抱仙君下楼。
颜澈熬了一整宿,一点觉没捞着睡,现在困得要厥过去了,眼皮都灌了铅,死活不想去外面死冷寒天的树林子里溜达。
体内的仙君更不想去,它昨晚仙术耗尽,这会正疲倦,需要休息,也不想去。
但陈绵一心不让仙君熬夜,生怕雷劫时出现差错,拖着狍身就要抱,颜澈两只前爪的狍蹄紧抠床单,但狍蹄终究不敌人手,只在床单上留下了两道无奈的蹄痕,最后被陈绵一把拖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