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姝丹实在是懒得搭理这俩人,干脆不作声了。
董双燕可不高兴了,这分明是兰娘给殿下准备的,怎么横插进来一个人讨要?
姚崇峻只当自己不存在,看天看地。
一阵高亮的声音打破这略显尴尬的场面,“人都去哪儿了!”
姚崇峻如蒙大赦,脚底抹油小跑出去。
没想到来人动作很快,两三步就走进正堂,“哟,都在呢。正好,咱们出发去看现场吧?”
万姝丹不认识这个人,只听他的话,连自己都没有介绍,当真无礼。
“嗬!这还有冰饮子!府尹准备的?太好了,我正热得难受。”说完,来人毫不客气拿起一碗,挑了个座,坐下吃了起来。
谢青脸上的笑淡了:“南少卿,寺里今日很忙?”
“忙啊,怎么不忙?大理寺什么时候闲过?你们御史台巡大理寺的时候不是都见过了吗?”来人抹了一把嘴,咧嘴一笑,“谢御史既然在,也跟着一起去吧?你们御史台这次怎么一点不见急?王兴业不在京城,真没有管事的了?”
见众人没有动作,来人不满意了:“嘿!怎么不动呢?我请不动你们了?这可是太子殿下的命令,要大理寺参与进审理!”
姚崇峻这才说:“少卿门外稍后,我就喊人去。”
“快点的!陛下下午就回京了,你不想到时候什么东西也拿不出来回禀吧?”
宁熙临走前似乎想跟万姝丹说些什么,碍于人多眼杂,最终罢了,只是看了她一眼。
万姝丹会意,不情不愿地说:“五郎早去早回。”
等人都走了,董双燕气呼呼地说:“这人谁啊?这么无礼,那冰饮子分明……”
万姝丹忙拉住她,“少说两句吧燕娘,你没听谢御史称呼他为‘南少卿’吗?这京城里能这样行事的,还能有哪个南家?”
有声音从门外传来,“五王妃当真聪慧过人。”
万姝丹抬眼看起,轻哼道:“少尹也有偷听人谈话的喜好?”
刘安然不慌不忙行过一礼:“下官只是进来取些东西,实是无意为之。还望王妃见谅。”
董双燕说:“中书令家?没见过呢。”
刘安然一边整理文书,一边说:“南陵阳,是当今太子妃的侄子,前两日刚走马上任大理寺少卿。”
“哼,原来是这样。我离开京城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个山沟里呢!”
万姝丹失笑:“燕娘……”
刘安然神色恬静:“早就听闻当年京城里有一娘子嫉恶如仇、爱憎分明,只可惜早早离了京城,下官无缘得见。今日观来,想必说的就是十三娘吧。”
董双燕摆摆手,带着点骄傲说:“陈年旧事,不值一提。”
正在交谈间,有仆役来报,“少尹,府衙外有人求见。”
万姝丹说:“正好,我们也该告辞了。”
三人一起往府衙门口走去。走着走着,董双燕忽然拉住了万姝丹,将她拉至一旁。
“怎么……”
“嘘,门外那个是贾珠。”
“贾珠?”
“贾仆射幼弟家的,贾琦的堂妹。”
贾琦的……堂妹?莫不是那个喜欢黎崇的?
万姝丹心里想着一回事,嘴上问的是另一回事:“那你这是?”
“哎呀,年少时不懂事……哎呀,往事如烟、往事如烟。总之,咱们过一会儿再出去。”
刘安然并没有停下脚步,径直走向府衙外。
万姝丹很好奇贾珠为什么来京兆府衙,就带着董双燕从侧边往门口方向走去。
董双燕躲着万姝丹身后,小声说:“哎呀,兰娘,会被看见的……”
万姝丹拍了拍她的手,“不会,你信我。”
“哎呀兰娘,你要偷听再往前走点啊,在这里能听见什么?”
“嘘。”
董双燕伸长了耳朵去听,喃喃着:“……什么,什么回来?”
万姝丹耳尖,她复述道:“是贾珠问少尹,陛下什么时候回京。”
“他怎么说?”
“少尹回说不知。”
董双燕站直了身子,拍拍手,“这种事情她怎么不去问她伯父?”
万姝丹说:“她没说。走吧,她已经离开了。”
坐上马车后,董双燕忽然道:“你说,她是不是想问黎崇什么时候回来?我听琦娘说了,她一直惦记着黎见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