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这突如其来的异动,叛军很快就被拿下了。
王兴业骑马赶来,“多谢殿下……殿下?”
宁熙失神地看着那个方向。
王兴业若有所思,含糊其辞地问:“殿下也知道在那个方向吗?”
宁熙懵懵地说:“什么?”
王兴业就说:“殿下可要与下官一起过去看看?”
宁熙下意识就要点头,硬生生忍住了,问:“我去做什么?我要先回去禀报陛下。”
王兴业不再言语,他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须得抓紧去看看谢青在那边搞什么乱了。他带着几队人马赶去,中途张行与和他们汇合。在官路上,王兴业看见了三个人。黎崇背着万姝丹、搀着谢青,正一步一步走来。
王兴业什么也没有询问,给了三匹马,带他们回了西灵宫。
葛洪正在做收押,见一行人来了,便说:“陛下已经审过王绣了,正在东华殿等你们呢。”
万姝丹被安置在东华殿次间。
皇帝过来看后,问:“西灵宫的医官呢?”
门口匆忙快步走来一人,“臣董宁见过陛下。”
“去给王妃看看伤。”
董宁进了内间。上锦已经把万姝丹腰侧伤口附近的衣衫剪掉了。董宁一眼看见寸余深的刀伤,变了脸色,让上锦先清洗伤口。
“陛下,王妃伤口过深。臣先为王妃敷上药,还是要尽快送回宫里,请侍御医诊治。”说完这些话,董宁额头已见汗。
皇帝没什么表示,似乎不太高兴。
王兴业便说:“快去治吧。”
待董宁进去后,皇帝对苏尚说:“让他们收拾东西,明早返京。”
这时宁熙跌跌撞撞地进来了,他刚整顿完前面的事情,才听说万姝丹已经被找回来了。
皇帝见了宁熙,直接让他进去了。宁熙刚进内间,就看着万姝丹腰侧的伤口正在冒血,他的腿登时失去了所有力气,就坐在了旁边的贵妃榻上。他的脸色比万姝丹还要苍白,头晕得厉害。
董宁手有点哆嗦,敷了药,又缠上绑带。他给宁熙行过礼后,就退了出去。外面皇帝正在询问黎崇和谢青。谢青的身上也有伤,已经做了处理,靠在椅子上。董宁知道自己不该听,匆忙离去了。
皇帝听了黎崇和谢青的回禀,对苏尚说:“让宁熙带着可兰立刻启程回京治伤吧,谢青你也跟着。王兴业留下,处理这边的事情。”
所有人得了命令就离开了。次间里只剩下了万姝丹、宁熙与上锦。上锦手脚麻利地回丹阳苑收拾包袱了。
宁熙跌坐在床边,摸了摸万姝丹的额头,瞥见她腰侧的绑带渗出了血。他立时脸色大变,喊道:“来人!”
没想到苏尚进来了,见了万姝丹的情况,焦急地说:“殿下,马车已经备好了,抓紧时间走吧。”
宁熙吸了口气,捏了捏手,这才感觉恢复了点力气,轻轻将万姝丹抱起,上了马车。上锦也匆匆赶来,是景煜骑着马带她过来的。谢青坐了另一辆马车。又带了一队领卫,就上路了。
马车上,宁熙一直观察着万姝丹的伤口。只是路上难免摇晃,伤口更加渗血。
宁熙掀开车帘问景煜:“到山下县便停下,必须要找个医官。”
到了山下县,叫开了城门。
守门的衙役指了医馆的方向,说:“山下县只有一间医馆。”
景煜驱车赶去,叫起了馆主。
馆主听清了伤势,迷迷糊糊地说:“这个我这里处理不了。不过,我听说山下县最近来了一位游医,好像挺厉害的。不如官人去鸿福客舍问问?游医就落脚在那儿。”
他们便赶去鸿福客舍,店小二带景煜去找了游医。游医听后当即应了下来。
宁熙心急如焚,面上却不显。他看见这位游医,有一瞬间觉得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但他无暇思考,让开了位置。
游医看了一眼伤口,说:“需要缝合,拿些酒来。”他先是冲洗掉药粉,用酒洗了洗细针,开始了缝合。
宁熙把一切看在眼里,只觉得身上疼痛难忍。想要别过头,又移不开眼。勉强错开视线,他也错过了游医某一瞬间露出的眼神,那是一种怜爱的目光,轻轻抚摸过万姝丹的脸颊。
“好了,要按时换药。”
宁熙不安地问:“需要静养,还是……”
游医说:“无妨,已经缝合好了,便不会因为颠簸开裂。”他下了马车,又替另一辆马车上的谢青处理了伤口。
谢青见游医手法娴熟,随口说道:“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医术高超之人。”
游医咧开嘴笑了:“草民是游医,走到哪里就救治到哪里。”
马车缓缓离去。
宁熙握着万姝丹的手,看见自己的右手手腕,这才恍然想起,那个游医长得好像曾经为他治伤的那个人!万姝丹说过她有一位长兄,难道是……
祁策回了客舍,推开房门,见房间里出现两个人,正是沈济之和容权。
沈济之面带忧色:“受伤了?”
祁策一改方才怜爱的神色,不甚在意地说:“小伤,没什么大碍。”
“愈清。”
祁策大大咧咧地坐下,“你这么在意,自己去看啊。千里迢迢把我喊来,你知道我是不同意阿姝进京的。”
沈济之面露痛色,他深吸一口气,咳了起来。
“好了好了,你别这样。”祁策无奈了,“回头大哥又要教训我了。寸余深的刀伤,对阿姝来说,这不算什么。你把我喊来,不只是为了这事吧?”
沈济之用帕巾按按嘴角,声音沙哑:“你在百花谷也无事,出来走走不可以吗?多活动活动对身体有好处,你是医者,还不明白这个道理?”
祁策翻了个白眼,把两个人都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