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四娘觉得可适口?这来北楼的掌柜是北地人,就来自宛州。”
颜宥津坐在对面,半是忐忑半是期待地看着万姝丹。这些日子一直是穆离跟在万姝丹身边,穆离那样性子的人,话那么少,怎么能哄王妃开心呢?连殿下都说,王妃不是一个喜静的人,但也不爱广交友。偶尔带她出去走一走,她其实会很高兴。
昨日景煜伤好回到自己位置上后,今日颜宥津就迫不及待将万姝丹带至来北楼。
听到此话,万姝丹哪里不知颜宥津的意思?可如果不逗弄一下对方,她就不叫万姝丹了。
“确实不错。”万姝丹微微抬起下巴,“只是京城就此一家来自北地的酒楼吗?”
“什……什么?”
万姝丹放缓了语气,“我之前在这里吃过了。”
颜宥津当即拍着胸脯保证,“当然不是了,另外那些,我肯定会一一带四娘去品尝的!”
万姝丹拍了拍手,“那就说定了,若是让我发现你少带我去了任何一家,我都会跟殿下说要你和穆离换一换。”
颜宥津大惊失色,忙说:“不可不可,四娘,穆离那人无聊至极!他在四娘身边肯定没有我好!”
万姝丹反问:“你有什么好?”
颜宥津斩钉截铁地说:“我……”他的话没能说完。
雅间的帘子被掀开,一张桃花脸出现在二人面前。
杜晏笑盈盈地说:“我没有扰了四娘的兴致吧?”
“你去外面守着吧。”万姝丹对颜宥津说完,给了杜晏一个神秘的笑,“三郎总是能找到我,看来三郎在京城之中,当真是无所不能。”
杜晏将折扇放在小几上,“四娘此言差矣,这京城之中无所不能的只有一人,也只能有一人。我不过是认识的人多了一些。宏王府的马车很容易被人认出来的,而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的人,只能是四娘了。再说了,我若是派人跟踪四娘,恐怕早就被四娘发觉了。”
万姝丹说:“三郎抬举我了。不知三郎今日找我,是想为上次的那出戏续个结局么?”
“四娘如此聪慧,真是让人心生欢喜。”
颜宥津在帘外隐隐约约听到一些话音,他脸色大变,往楼下走去。可他该去找谁?早知道就让寻夏跟着一起来了!颜宥津像热锅上的蚂蚁原地转了几圈,最后一跺脚,正要去后院牵马时,玉意骑着马来了。
颜宥津喜出望外,“玉意,你怎么来了?你来得正是时候!”
玉意问:“你怎么在这里?四娘呢?在你们走后不过半个时辰,景郎君就回来了,殿下托他问问四娘中午想吃些什么,殿下想同四娘一起用饭。”
颜宥津更急了,他拉过玉意的胳膊,小声说道:“你去找煜哥,就说杜家那位郎君又找来了!”
万姝丹一只耳朵听着帘外的动静,一只耳朵听着杜晏绘声绘色的描述。她知道颜宥津下了趟楼,同时还要给杜晏一些反应。
就这么一心二用着,直到杜晏冷不丁说:“四娘没有专心听我讲话哦。”
万姝丹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看来杜晏察言观色的水平不输沈济之。
杜晏的眼神往帘外飘去。
万姝丹又岂会被这句话吓住,她摸了摸自己的额角,“三郎说的这些,仍旧是翰林学士与东宫之间的矛盾。上次那件事后,有昨日之结果并不难猜。三郎若是想要我全心全意地听,总得有些新鲜内容吧?”
杜晏收回了视线,笑眯眯地抛出一句话,“我听说御史台又去找翰林学士的麻烦了,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四娘与谢御史相熟,有没有耳闻一些风声呢?”
“我与谢御史不过是有几天的同路,如何谈得上相熟?比起我,三郎的消息才更灵通吧?”
杜晏浅哼一声,“这次的事御史们铁了心要瞒住,我就是有通天的本领,也撬不开一只没有嘴的蚌。而且杜家现在的状况不比从前,很多人对我们唯恐避之不及,我这京城的百晓生也要变成万灵灭了。”
万姝丹微微一笑,“我以为三郎是不会谦虚的人。杜家只是失去了香料市场,又不是没落了,何谈避之不及?”
杜晏叹气,“一叶落而知天下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