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陈伯玉没再把自己裹得那么严实,两条胳膊都在外面露着,半截小腿也从被子里伸了出来。
叶锦年盯着他的脚,他看到陈伯玉的足弓线条很漂亮,腿和脚背雪白雪白的,但脚后跟和脚趾却粉粉的。
他有点失神。等意识到自己居然盯着一个男的看了那么久的时候慌忙翻了个身,从枕边拿起手机一看,快六点了,于是先行起了床。
第二天在学校,陈伯玉果然说到做到,时刻监督着他。
上午同学们都一块在操场外围坐着看比赛,陈伯玉就坐在叶锦年旁边,这次连常温的矿泉水也不让他喝了,只准他喝保温杯里的热水。
叶锦年很不服气,他倒也不是有多喜欢喝矿泉水,只是觉得我凭什么听他的,就偏要喝冷水。
于是陈伯玉就说要告诉叶文良,连同之前的事一起。
这招百试不爽,叶锦年听了就跟看仇人似的把陈伯玉瞪一会,然后就一脸不爽地喝热水。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陈伯玉也瞅着他。
叶锦年去哪个窗口他就去哪个窗口。
叶锦年为了甩开陈伯玉,在食堂逛来逛去,陈伯玉也不嫌累,就跟在他后边,在人群中穿梭。
墨森一贯是个没主见的,总是陈伯玉吃什么他就吃什么,这会儿也跟着一起溜达。
他勾着陈伯玉的肩膀,说:“伯玉,我跟你说个恶心人的事。”
陈伯玉观察着叶锦年的动向,说:“你留着吃完饭再说。”
“哎呀,不是那种恶心人,”墨森说,“是那种。”
陈伯玉跟着叶锦年一块在盖浇饭的窗口排起了队,说:“哪种啊?”
墨森嬉皮笑脸地:“你猜。”
陈伯玉把拳头伸出来,扭头看着他,面无表情道:“给你三秒钟时间。”
“行行行,我告诉你,”他把陈伯玉的拳头推下去,“就是咱俩下午不是有那个两人三足的比赛吗,参赛对手又有那个张成康,我操,真是见了鬼了。”
话音刚落,陈伯玉的肩膀就被人狠撞了一下,他抬头一看,好家伙,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那个张成康和他的两个死党大摇大摆走到前面,硬生生插进了队伍里。
“哎我操?”墨森一撸袖子就要干,陈伯玉马上按住他,扭头看着与同学说笑的张成康,平静道:“同学,我们先来的,你们要排队麻烦到后面去。”
“你们先来的?”张成康哈哈笑起来,“请问谁看见了?”
这时排在前面的叶锦年转过身,冷声说:“张成康,你找事?”
张成康看着叶锦年,渐渐地不笑了。
昨天叶锦年跟他打架的时候下手又黑又狠,他心里其实有点怵,但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肯服输,仍旧很硬气地说:“就是找事,怎么着吧?”
叶锦年二话不说掐着他后脖子往队伍后面推。
他那两个死党看见了就上来拦。
陈伯玉和墨森一看似乎要群殴,撸袖子就要干。
这时候张成康看准时机,一伸腿把墨森绊了个狗吃屎,周围来往的同学们都被吓了一跳。
墨森“啊”地一声,膝盖猛磕在瓷砖地面上,疼得动都动不了。
陈伯玉见了马上蹲下,急切地问:“你没事吧墨森?”
墨森抬头看到张成康猛地甩开叶锦年,带着小人得逞的微笑走了,他恶狠狠地说:“我操,那王八蛋一定是故意的。”
陈伯玉搀着墨森的胳膊,说:“你还能不能站起来?”
墨森尝试着起立,陈伯玉看到他紧皱眉头,马上说:“算了,你别动了。”
然后在墨森身前蹲下,双手往后一伸,侧着脸说:“你上来,我背你。”
食堂里很多人,同学们都看着他们,墨森有点不好意思:“哎呀不用。”
陈伯玉又把手往后伸了伸,说:“没事,你快上来吧,我背得动。”
墨森知道越争执就越有人围观,听话地趴在了陈伯玉的背上。
叶锦年看了他们俩一眼,什么也没说,绷着嘴,转身又去排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