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婉却全然没有顾及他的生气,而是将谢墨川倒好的茶盏拿了过来轻轻撩开薄纱,抿了一小口茶。
“我不是已经同你解释过了”姜清婉放下薄纱将茶盏也放了回去。
谢墨川得到这个答案咬了咬下唇很不甘心的模样,他直起身来,眼里含着泪。
最后压抑不下心里的怨气将姜清婉触碰过的茶盏掀翻在地上,茶水却没有溅到她半分。
“解释!你那算什么解释?你就不能同我讲真话吗”以前他不过问,但现在他只不过是想知道一个和他有关的事罢了。
什么解释都可以,姜清婉想利用他也可以,他甘心被利用啊,可是为什么连真话也不愿意说。
姜清婉面对谢墨川的怒意只觉得连个场面都算不上,只是后脑感觉有些疼。
在她看来,两人就算认识且有通感,也没有情分,不过是利益往来,这也只是一次小小的议亲。
谢墨川为什么这么大的情绪。
“你是在担心二夫人给你相看的女子不合你意?那你大可只是纳为妾室,通房也可以。”
谢墨川倒是没想过姜清婉关心他的啊,还担心他未来的夫人合不合他的意。
“那你可知我!”谢墨川想将自己藏在心里的话说出来,可是他却忽然在意起这会不会给她造成什么负担。
姜清婉不知道谢墨川要说什么“无论你担心什么,二夫人给你看的你不满意按我说的做就可以了”
谢墨川感觉心脏跳得都好累。
“谢墨川”姜清婉不再是冷漠的称呼而是叫他的名字。
被叫到名字的人因为这三个字眼中的泪水再也收不住了。
“小娘……”
“这次是我利用你了,作为交换你成亲之后我会告诉你一件事”
利益往来,一来一回,姜清婉已经算得很清楚了,平常与人打交道,她若站在高位,通常不再给对方好处,只会考虑自己的利益。
这么想来她觉得对谢墨川已经足够仁义了。
“我不想知道……”谢墨川的声音变小了许多。他想起五年前。
他们那时是因为各自的软肋和利益,但姜清婉当时也不是如今模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和你娘有关的”姜清婉直接说明白了,这样谢墨川总想知道了吧。
谢墨川听到这忽然笑了出来,他恨过很多人,也包括这个短命的娘,在他还那么小的时候就丢下了他。
唯独就是没有恨过姜清婉,可是就算他以前恨过他的生母,但那也是母亲。
而此刻姜清婉知道有关的事却作为了筹码。
谢墨川张着口感觉呼吸都十分困难,她是对他一点情义都没有,原来都是他想错了!
最终谢墨川妥协了,不是因为他多么想知道那所谓的事,而是因为那是姜清婉的筹码。
“好,小娘!”谢墨川点点头,看着姜清婉,“就当是我偿还五年前的错事吧。”
谢墨川说完,拉开门后愣了下,将地上杯盏的碎屑拾了起来才离开。
屋内的人打开香炉后倒入一包粉末,混着香燃了起来。
姜清婉又在原来的位置上坐了许久,她忽然感觉胸口一阵闷,一口淤血从口中吐了出来。
难道是后脑的伤导致的?
应该不至于?
那个伤只是让她暂时看不见罢了,为什么会忽然吐血?
她中毒了?那怎么可能,要是毒她怎么会发现不了?
这些毒啊伤啊的,暂时要不了性命的她就不想去管了,浪费时间。
不过下一步她该找清魄草了,玄灵说不定能找到,可是他要的东西又去哪里搞来?
要她直接去胁迫他说出清魄草的下落吗?
可是如今该去哪里找玄灵,现在福来寺玄灵肯定不在了。
来不及再细想了,药的冲劲上来了,姜清婉起身往床边走,帷帽落在床边,她躺倒在床上,嘴角的血迹被她拭去,眼泪从她的眼眶中溢出。
她闭上眼,明明是噩梦却对她来说也算是美梦,即使一次次看到她的死亡但也能重新体验到她活着时相处的时光。
每一次都像是新的。
就算死在这梦里也是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