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艳茹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已经木然了,要不是有风微微吹过,吹动她的发丝,真会觉得她已经僵在那里了。
姜清婉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光是那四个字就让人明白所有。
谢栋才不语,只是垂着脑袋,好像听到的噩耗与他无关,这噩耗却是害得他无法入庙堂的原因。
思索了片刻,谢栋才开口道:“没事的,也许我本来成绩就不怎么样。”
只听见身边戴着帷帽的女人不罢休还新添一把火“不怎么样?二公子未免太看不起自己了”
姜清婉摆正姿态对着陈艳茹说:“谢墨川只去科举了一次,但他的结果你也知道,谢栋才的结果我也不多说。”
“那板子上有多少姓孙的人,还有与孙大司农有关的人物”
那是要培养自己的人入庙堂,九卿之一,野心不小。
可是平凡人,只是想谋取一条生路却永远没有出头之日,耗尽笔墨纸砚供出一个读书人,却只得了个落榜的消息。
谢栋才还好说,陈艳茹母家行商那些钱还是有的,可是清贫人家呢。
姜清婉也并非什么正义人士,只是她恩怨分明,欺负了她的人,背后的人也得付出代价。
一石二鸟之计。
陈艳茹放下杯盏点点头“我明白了……可是你为什么要帮我?”
这其中利弊,陈艳茹母家经商耳濡目染自然明白,姜清婉得利了吗?
“反正对夫人没有弊处”姜清婉处处为她着想。
陈艳茹叹出一口气,看向谢栋才随后收回视线,自己儿子都这样不愿议亲,那谢墨川在沙场多年那不是眼高于顶了。
“可是他会愿意吗”
姜清婉点点头,帷帽的一层纱随着摆动,“夫人请放心,那日我会让他同意的。”
“好,那我会去和大人商量一二的”
可那不就是直接越过了孙娴吗?陈艳茹可不在意,她出身高又怎么样,在府里不已经被谢云山嫌弃了。
拔了毛的孔雀就没有那么好看了。
谢栋才看着两个女人就这么私底下谈论好了事情,其实多半是为了他的仕途,可他其实早就有些知道了。
但如今却不敢说话,他知道娘是为了他好,从母家那安排人曲线救国,不与孙娴正面冲突。
但大夫人是讨厌他还是讨厌他的身份?
娘后面又会不会针对她。
谢栋才其实没有那么想考取功名,既然已经学会了经商,那就这么待下去。
他正欲说话,字却卡在喉咙里“娘”一个字盘旋许久都没有脱口。
“姜小娘子,这是春日进的新茶,尝尝”陈艳茹的意思已然摆明,她很喜欢姜清婉给她提出的意见,或许她的帮助谢墨川能听进去。
事情总归是一步步来的,她只希望明年的科举谢栋才能高中。
“多谢二夫人……”
另一边,谢墨川收拾完就火急火燎地去谢云山那里找姜清婉。
冯烨悠闲地与谢府侍从聊天,看到他家将军的身影立马跟上去。
“将军!你刚才去哪了,我这个近侍当的真是很不对啊”
谢墨川边走边回道:“在谢府不必跟着我。”
说是这么说,但冯烨看着捧在手里的长玉剑,说道:“那将军倒是把这东西拿回去啊,再丢了我可是没有多的脑袋的。”
谢墨川停下来看了眼长玉剑,他清楚这东西究竟是怎么来的,是当今太子为他求的。
理由自然也很简单,他与三殿下一同回城,朝堂上的人自然觉得他是三殿下一手提拔已经站了边。
太子……
谢墨川总觉得有什么关联,但是东西太模糊了,他现在只想去找姜清婉。
谢云山与未离开的县衙官员还在密谋着什么,门突然被从外面踹开。
“你……”谢云山刚要发脾气,结果看到来人一瞬间心虚了。
谢墨川随意看了几眼,没有姜清婉的影子,骗子……路上也没有她的影子。
看不见路跑到哪里去了,早知道就追杀去了,反正人已经生气了。
谢云山呵地一开口赔着笑脸“墨川怎么突然来了,倒是叫人说一声啊”
是有看门的,但却被冯烨一把制住了自然是发不出声音。
谢墨川看着谢云山眯着眼危险地一笑“我来找父亲罢了,还要人来通禀”
他进来前似乎听到粮草什么的,谢云山这是准备干什么?谋反?
谢云山后背一凉:“不用,自然是不用,我就是与县令谈天罢了,感谢帮墨川寻回了东西。”
谢墨川一抬眸对视上县令的眼睛,他倒是要比谢云山冷静不少,是不觉得自己念及亲情不会说出去还是觉得根本没有听到。
“原来如此,那看来是我打扰父亲与县令谈话了”
谢云山尴尬地摆手道:“没有没有。”
“那儿子先走了”谢墨川不等人回应他,转身前还看了那县令一眼。